比比东仍坐在长桌后面,“第七考刚结束,今天少动魂力。”
千仞雪站了片刻。
“知道了。”
教皇殿的大门在身后合上,外面的夜风顺着长廊吹过来。千仞雪沿着比比东说的方向往白仞住处走,步子比刚才离开斗罗殿时慢了一些。
有些事情似乎真的和她看见的那段人生不太一样了。
至于另外一些——
她抬头望向前方已经亮起灯火的院落。
还得亲自问。
千仞雪走过去,抬手敲了两下门。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白仞打开门,看见她时并没有多意外,视线先在她额间的神考印记上停了一会儿。
“第七考过了?”
“嗯。”
白仞侧身让她进来,“教皇让我等你出来,我还以为你明天才会过来。”
千仞雪走进院子,“她刚才说你这几天不会走。”
白仞关上门。屋内桌上放着几封唐门送来的信,还有一叠已经整理好的资料,看得出这一天也没闲着。
千仞雪没有立刻坐下,只站在原地看了白仞一会儿。
眼前的人银白长发,浅灰色眼睛,背后也早已不是她在神考里见过的六翼天使。可那张脸真正落进视线以后,她还是很容易想起黑暗空间里的那个人。
白仞被她看得有些莫名,“怎么了?”
千仞雪没有绕弯。
“我的第七考里看见你了。”
白仞原本正伸手去拿桌边那封拆开的信,动作停住。
“六翼天使,天使圣剑。”千仞雪继续道,“还有你神位破碎的那场战斗。”
白仞的手从信上收了回来。
“你看见了多少?”
“不算多。”千仞雪走到桌边坐下,“够我来找你。”
白仞在另一边拉开椅子。他没有立刻解释,也没有问神考为什么会让千仞雪看见这些,只道:“你想问什么?”
“很多。”
“那挑重要的。”
千仞雪盯着他片刻,先问的却不是前世结局。
“那次在议事厅,你到底是在劝我,还是在劝以前的自己?”
白仞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把事情翻回那里。那场谈话过去几年了,当时他故意把自己的天使残印摆在千仞雪面前,又一层层问她到底还要以雪清河的身份走多久。那时候千仞雪只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却从没想过这个目的里还藏着另一个已经走到尽头的自己。
“都有。”
千仞雪本来还等着他绕几句,听见答案反而皱了皱眉,“你承认得倒快。”
“你连那场战斗都看见了,我现在说没有,你信?”
“不信。”
“那还有什么好否认的。”
千仞雪靠回椅背里,像是重新把面前这个人和几年前议事厅里的白仞叠到一起。那时候他站在门口问她,继续留在天斗究竟是想要皇位,还是不愿意承认过去十六年可以放下。她当时被激得很不痛快,后来却真的用了几天时间把所有布置重新看了一遍,最后自己走进斗罗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