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白仞体内最后一处被冻住的主脉终于重新贯通。魂力久违地沿着完整循环流过全身时,他先闭目确认了一遍,随后才睁开眼。
唐三仍握着他的手腕。
“好了。”白仞感受着重新恢复控制的魂力,侧过脸告诉他结果。
唐三又探过一周,确认残留寒意已经不足以影响经脉,才将十首烈阳蛇内丹收回:“再恢复一晚就没问题。”
白仞现在最先要处理的是白雪的状态。寒毒封着魂力时,他连解除伪装所需的力量都调不出来。如今经脉重新贯通,自然没必要再维持白雪的模样。
下一刻,银白长发的发尾开始一点点重新染上暗红。白雪原本偏柔和的轮廓随魂力变化逐渐恢复,眉骨与下颌重新多出属于青年男性的清晰线条,身形也随之拉高。原本纤细的肩颈与腰身恢复成白仞真正的比例,声音也恢复成了白仞原本的男声。
大厅里一下没了声音。前几天还帮团长准备婚事的海盗全傻在原地,负责做礼服的女人低头看看那套衣服,又看看恢复原貌的白仞,像是突然不知道自己这些天究竟在忙什么。
紫珍珠离得最近,直到变化彻底结束才问:“你……是男的?”
“一直都是。”白仞低头整理了一下已经不合身的礼服。
“白雪也是你?”
“嗯。”
戴沐白道:“我们认识小白很多年,他当然是男的。”
奥斯卡又补了一句:“以前还跟我一个宿舍住了好几年。”
紫珍珠沉默了好一阵,最后转头盯着白仞:“你怎么不早说?”
白仞反问得很合理:“你问过?”
紫珍珠:“……”
旁边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紫珍珠一记眼刀扫过去,笑声立刻压下不少,可她自己站了一会儿,居然也觉得这件事荒唐得有些想笑。
她折腾这么多天,整个岛都知道团长要娶个银发女人,到头来人确实银发,也确实长得好看,就是从头到尾都不是女人。
她折腾这么多天,整个岛都知道团长要娶个银发女人,到头来人还是那个人,只是从白雪变回了白仞。
紫珍珠对白雪原本更多是觉得有趣,知道他是男人虽然意外,倒也没到立刻扫兴的程度。再想起刚才那场架自己没打过唐三,她忽然又想逗逗他。
“仔细想想,”紫珍珠重新打量了一遍白仞,“是男的好像也不是不行。”
白仞还没开口,唐三已经先道:“不行。”
紫珍珠挑眉:“人家本人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倒先替他决定了?”
唐三看向她:“你还想再打一架?”
“这么认真干什么?”紫珍珠这才没忍住,“我就逗逗你。刚才打架的时候挺难对付,怎么一说到白仞,你这么容易上钩?”
唐三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们两个差不多一点。”白仞夹在两人中间,脸上已经带了几分无奈,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海蝰蛇寒毒正常要多久才能解?”
紫珍珠知道这事迟早瞒不住:“你这个身体底子,三天左右。”
白仞算了一下自己在岛上的时间:“那我为什么到今天还用不了魂力?”
“我故意拖了两天。”紫珍珠承认得很干脆,“寒毒一解,你恢复魂力肯定就要走。我没让它伤你,只是每天少治了一点。”
唐三道:“所以你故意让他一直不能用魂力。”
白仞拉了他一下:“小三。”
他重新看向紫珍珠:“你救我是一回事,这件事是另一回事。以后别这样。”
紫珍珠这次没再争:“行,这次我理亏。”
“到这里为止。”
紫珍珠也不继续纠缠,转身朝大厅外喊:“都听见了吧?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