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天气清晨和傍晚已经不再炎热,百姓们都在晨间出门劳作,午间休息,下午傍晚的时候还有许多辛苦活,清晨,一座安静小院里坐着一位青年男人,男人坐在廊下打坐修炼,守着身后房屋里的少年,少年坐在床上,浅金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眸中毫无神采,消瘦的脸颊凹陷下去,让原本好看清俊的样貌看着有几分可怖,虚弱的坐起来靠在架子床的支架上,无神的眼睛看着前方,少年便是涂墨。
大约到了中午,用午膳的时间,房门外的青年男人端着一份灵食过来,放在屋子中央的小桌上,转身离开,涂墨还是不动,也不吃,放空身体,他想不明白,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他认识那个送饭的男人,是方聿行的侍卫,在清风雅居方聿行的小院里见过,是方聿行?那他怎么还活着?那种感觉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方聿行想干什么?他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不明白,不理解,涂墨十九年的人生里,从未经历过这些,以至于觉得自己在做梦,可是脑袋里不停传来的痛感依旧存在,告诉自己这不是梦,这一切都很诡异,他想回家,回到那个文明世界,可以是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了,想到父母,只觉得亏欠和遗憾,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自己贪玩吗?
涂墨思绪陷在牛角尖里出不来,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贪玩惹得祸……
过了一个时辰,侍卫进来收碗,看见没吃的餐食,皱了皱眉,端走了,出去后发了一道传讯符,后又打坐守门,
与此同时,清风雅居方聿行小院里,方聿行接到了侍卫传来的传讯符,接收到信息眉头皱了皱,继续修炼了
夜晚涂墨体力不支又昏睡过去,侍卫进房间,拿着聚灵丹放入涂墨的嘴里,丹药入口融化,药力滋养着身体,让涂墨不吃不喝的身体有些许缓和,
又过了几天,侍卫每晚都会往涂墨嘴里塞丹药,然后出门守着,涂墨也觉得自己过于顽强了,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活着,
又是一天中午,涂墨看见进来送餐食的侍卫终于开口“方聿行呢?我要见他。”涂墨太久没说话的声音,沙哑又撕鸣,
“公子会过来的,”侍卫放下餐食,离开,
这一次,涂墨撑起身颤颤悠悠的站起来身体脱力一下摔倒,涂墨努力又站起来,艰难的走到了餐桌边上,涂墨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他不能死,他还得回家,他要自由,他要逃离这里,他还要报仇,白丰老祖,方瑜恒,还有方聿行。他没忘记,是方聿行把他送过去的,是他们害得我,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他们都是想要那座法阵而已,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忘了这根本不是自己的文明世界,没有人会不求回报的帮忙,都是自己蠢是自己贪玩求刺激,才会往深山老林里探险,所以落进这个世界,是他自己蠢遇见人就求救,不给自己留一分退路,以为帮忙是应该的,这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世界,是一个以修仙者为主的世界,资源,修为才是他应该去做的,他要回家只能自己想办法回家,不能只依靠他人,就算……最后自己不能回家也要好好活着,也要报仇,他得吃饭,他得有力气逃跑才行……
再次来收碗的侍卫,看见涂墨用膳了,也没多看两眼,收了碗筷,就走了,涂墨盘腿坐在床上修炼吐纳天地灵气,不能懈怠,
又过了几天,涂墨身体好多了,他本来身体上是没有受伤的,因为灵魂撕裂疼痛,痛感辐射全身,所以才躺着不能动,在这个小房间里吃了几天餐食身体的活跃度就回来了,只是头痛密密麻麻依旧不断,
又过了几天,正在修炼的涂墨听见开门声,以为是又来送餐食,并没有睁眼,又听见关门声,知道那个侍卫送完餐食出去了,那个侍卫一直都是这样,涂墨睁眼,看向餐桌,看见餐桌边上的人瞳孔一缩,是方聿行,涂墨气息起伏不定,他一直很愤怒,就算在山洞他一直在照顾自己,他也不会原谅他,涂墨闭眼:不行自己还太弱小,再等等,总有一天他会报仇,把所有一切还给他,现在离开这里最重要……
涂墨一直盯着方聿行,愤怒的表情浮于表面,想看不见都不行,方聿行扬眉。认认真真的给自己到了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淡淡开口“不必这么看着我,是我把你救出来的若不是我,你就死了,看吧,我又救了你一次,可惜,这一次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涂墨冷笑“呵~没有利用价值,那你救我,是想做什么呢?”
方聿行“我救你不过是为了无愧于心,全了你我这一段因果。”方聿行站起来,走到唯一一处有阳光的窗台,打开窗台。让阳光照进屋子里后说“我第一次救你,你给我带来了跨越大陆空间法阵,这是算你的回报,我把你送入白露峰获得我想要的资源,而你差点命丧白露峰,这是我欠你的,我又把你救出来,又还了你一条命,如今你我之间因果以断,两不相欠,你的魂魄已经服用补魂丹补全,又有固魂果稳固魂魄,只不过魂魄损伤十分,如今也才恢复五分,往后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
方聿行转身走向涂墨,站在涂墨眼前,看着涂墨又言“我可以放你离开,只要你向天道起誓,此生绝不会将跨越大陆空间法阵的信息透出一丝一毫,也不会将白丰老祖以及我们一家的消息透露出来,你就可以离开,自此以后两不相欠,你考虑一下吧,考虑好了,便立誓言吧,”
涂墨盯着他看了一会低头,说“我无法保证,我要回家,就算靠自己,也不可能不请教他人。”
方聿行闻言笑了起来“你还是傻的可以,吃一堑还不知道长一智,跨越大陆空间法阵是所有宗门,家族,阵法大师,甚至是普通人,有了跨越大陆空间法阵可以获得无上财富,资源,修为,是所有人都想获得的资源,一旦现世,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吗?你觉得白丰老祖够狠吗?我告诉你–不够–你以为我是怎么把你救出来的?白丰老祖空有一身修为,傲慢自负,目中无人,我能救下你,是因为他看不上你,也看不上我,所以我才有机会给你下药做出一副假死一样子,将你带出来,呵~老祖又如何,我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还不是一样分辨不出来,哼~蠢货,若不是还需要白丰老祖……”
方聿行走到涂墨面前弯腰低头,与涂墨拉进距离,鼻尖与鼻尖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让涂墨呼吸一滞,方聿行的眸子紧紧盯着涂墨的眸子说“不想死,不想被人囚禁,折磨就要学的聪明一点,在明元大陆,弱肉强食,智者生存,想好好活着就要变强,变得更强才行,”
方聿行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涂墨,“跨越大陆空间法阵一但现世,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为了证明是真的跨越大陆空间法阵,你就是最好的证明,活生生的证明,所以,我也是在帮你,起天道誓,有天道相阻,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会和你一起被天道劈到身死道消,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会死,你就不怕他们那些大能老祖研究补全法阵后,前往你的世界吗?我记得你们世界人都不修炼吧?我记得你提过科技,纵然有科技,我们世界的修士也不少……所以好好考虑一下吧,”
涂墨闻言震惊的看着他……他不敢,他不敢赌他说的这些发生会怎么样,他的家人还在,不行……方聿行必须死,白丰老祖也必须死……知道这一切的人都不能活着……怎么办……怎么办……
“卑鄙,你说这些就是想吓唬我,不想让别知道你方家做事有违道义,”涂墨硬挺着抬头与方聿行对视?
方聿行轻笑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是又如何,你能怎么办呢?”方聿行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又倒了一杯茶水,“况且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让我猜猜一片无人修炼的大陆能有多少资源~嗯~?”
涂墨沉默垂眼……良久道“我不会,不会向天道起誓”
方聿行“猜到了,”说罢拿出一张纸,纸上写下天道誓言模本,涂墨只要按照纸上的立誓就可以,指间轻轻一指,纸张落在涂墨眼前,
涂墨“如果白丰老祖补全法阵,会怎么样?”
方聿行“那也得白丰老祖补全才行,补全法阵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况且,法阵在白丰老祖手上他会怎么做,谁知道呢?”?
涂墨垂眼看着手中的纸张,干脆利落的起了天道誓,誓言一形成,涂墨感觉冥冥之中好似有一道无形枷锁落在身上,又消失不见,这就是天道誓言,真是玄之又玄啊……
听到涂墨的天道誓言,方聿行站起来看着涂墨,涂墨无声对望,方聿行转身将乾坤袋里涂墨恩背包放在桌子上,就走,只留下一句“你走吧”侍卫也走了,就留下涂墨一人,
涂墨在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天道誓言…也罢好歹脱了身,只是可能真的回不去了,……涂墨攥紧了手下定决定,如果有机会自己补全法阵,自然有回去的时候,只是白丰老祖这样的修为天赋都不知道如何补全,更何况自己,元婴后期,方聿行说过,白丰老祖是六百多岁结的元婴,如此算是天赋卓绝之人,六百岁……爸爸妈妈生他的时候已经四十,如今也六十了,凡人寿命最多一百年,就算爸爸妈妈保养的再好,也只能等他四十年,涂墨眼角落泪,他没把握在四十年里突破元婴,并且补全法阵回去,他只是一个练气一层连本功法都没有,一点法术都不会的普通人……罢了,既然回不去,那就不回了,白丰老祖……方瑜恒……方聿行,必须杀了他们,才能保全法阵,才能保护我们的世界,不受侵扰,要想做到这一切,只有修炼,必须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