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之间,江尘儿也来不及细想,在死亡威胁面前,身体本能地向左边滚去,将将躲过尸婴的庞大身躯。尸婴本想伸手去抓,可是左眼已经看不见,它一时间也分辨不清江尘儿的确切位置。
江尘儿看它这个反应也是一愣,脑子瞬间闪过了一种可能性。
只能赌赌看了!
尸婴这时已经快速转身朝着江尘儿攻来,她起手画符,抬手一甩,同时对着远处的叶驰柔喊了句“叶姑娘,闭目!”
黄符在半空中燃起,下一刻,刺目白光骤然在洞穴中炸开。尸婴仅剩的一只眼睛被近距离的白光刺伤,痛苦地胡乱翻滚,一时间也是失了准头。
江尘儿在看到后,心中大喜,三步并两步冲到了叶驰柔身边,“叶姑娘,你没事吧,我有办法对付这个怪物了。”
叶驰柔其实在被打飞前已经以内力卸去了七七八八,只是看起来狼狈。看到江尘儿没有丝毫迟疑的舍身救自己,也是很难不动容,自己对她来说,充其量也只是知道名字的陌生人,况且这人还不懂武功。
看来这人真是傻得可以,不过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片刻后才道:“并无大碍,你想要我做什么?”
“能不能把那怪物眼睛上的铜钱剑拔下来还给我,我需要布阵,还需要借你的剑气一用。”江尘儿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显得强人所难,但是这是她现下想到的唯一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询问叶驰柔。
“好。”叶驰柔并没有什么异议。
没有过多的时间商量具体细节,眼看尸婴已经从失明中恢复,两人各司其职。叶驰柔手提本命剑,从尸婴的左侧攻去,尸婴因为失去了一半的视力,如何都抓不到叶驰柔的一片衣角。
江尘儿也没闲着,在洞穴的离火、震木、兑金、乾阳位都放上铜钱,中央阵眼位则放一朱砂符。眼看江尘儿布置的差不多了,叶驰柔不再与尸婴缠斗,踩着尸婴的左肩膀飞向铜钱剑,手腕发力,将铜钱剑拔出顺手甩给江尘儿。
江尘儿接下铜钱剑,顺势插进朱砂符中,手上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东引青阳,西聚金精,南借离火,北纳天罡。”随着咒法,密闭的洞穴卷起了微风,原本倒着的铜钱纷纷立了起来,铜钱剑哗啦作响。“五阳已立,地脉已成,请剑入阵!”
叶驰柔将真气灌入本命剑,一剑落入阵眼。朱砂符爆发出火焰,赤金色的纹路自铜钱间骤然亮起,沿着地面疯狂蔓延,霎那间照亮了整个洞穴,江尘儿并指掐诀,厉声喝道“五阳归位,镇尸伏魔!”
只见那阵中的尸婴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尖叫,蜷缩成一团,身上的白毛渐消。没过一会,那白毛似乎又要疯长,四周风刮得越发肆虐,眼见那阵中的铜钱微微颤抖,似是要倒。
不好!江尘儿眼疾手快地咬破自己的手指,飞速画了一张离火符,啪地一声拍在阵眼,大喊:“敕!”在离火符燃烧的同时,大地金光闪耀,铜钱在狂风中屹立,阵成了!
尸婴停止了惨叫,原本青紫色的皮肤也一点点变淡,黑水蒸发,冒出白烟,那原本狰狞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种解脱般的笑容。
“就是现在!”在江尘儿开口的同时,叶驰柔脚尖一点迅速出剑,剑尖穿过了尸婴的丹田。
尸婴的身体开始消散,与此同时,叶驰柔仿佛在耳边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呢喃:
“谢谢。”
江尘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刚才和尸婴斗法,自己也是险胜,要不是有叶驰柔的纯阳剑气,这阵是绝对压不住那百年怪物的。江尘儿不由得生出一丝后怕,这些年虽说一直在修习道法,但是实战的经验很少,还是头一次对付这样的邪物。
稍稍平复心情,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左肩一阵钻心的疼。转头一看自己的伤口已经裂开了,血染红了衣料,刚才命悬一线太紧张,甚至都没感觉到疼。
刚想用右手掀开布料查看一番,叶驰柔伸手阻止了江尘儿的动作,轻声说:“别动。”
叶驰柔熟练地把染血的布条拆开,将身上剩下半瓶止血散撒在江尘儿的伤口上,却在要包扎时停下了动作。刚刚染血的布条肯定是不能用了,手头上又没有绷带,再扯点江尘儿的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