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苏小余是被二美啄醒的。
“咯咯咯!咯咯咯!”二美站在她的枕头边上,用嘴啄她的头发,啄得又急又狠,一边啄一边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哎哟!二美你干嘛!”苏小余被啄得头皮发麻,一把抓起枕头护住脑袋,“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二美不依不饶,跳到她胳膊上,继续啄。
“好好好!我起来!我起来还不行吗!”苏小余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来,揉着被啄疼的脑袋,“你到底要干嘛?”
二美跳下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咯咯”叫了两声,翅膀往鸡窝的方向指了指。
苏小余跟着它走到鸡窝前,蹲下来一看,明白了——昨晚下了一场小雨,鸡窝的顶棚又漏水了,窝里湿了一大片,干草上全是水渍,二美昨晚估计是在湿窝里凑合了一夜。
“这破鸡窝,修了又漏,修了又漏。”苏小余皱了皱眉头,“上次明明加固过了,怎么一下雨又不行了?”
她伸手敲了敲鸡窝的顶棚——木条已经有些腐朽了,有几根甚至已经断了,上面的干草也被雨水泡烂了,散发出一股霉味。
“看来得重新搭一个了。”苏小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个窝已经不行了,得换个地方,换个结实点的材料。”
二美站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你终于开窍了”。
苏小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打量了一下现有的材料——几根木料,一堆干草,几块青石板,还有昨天村长爷爷让人送来的那堆东西。材料倒是够,但她总觉得用这些搭出来的鸡窝,跟现在这个差不多,过不了多久又得漏。
“得找个更结实的东西当骨架。”她摸着下巴想了想,“最好是那种又硬又不怕水的材料。”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决定先去村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材料。
走出院门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往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村口那片空地上,立着一片奇怪的木架子。那些木架子她以前就注意到了,一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说是晾衣架吧,太高了;说是篱笆吧,又太稀疏了;说是建筑吧,又看不出是什么形状。
“那些木头看起来挺结实的。”苏小余嘀咕了一句,也没多想,转身往张叔家的方向走去。
张叔正在自家院子里劈柴。他光着上身,露出一身精瘦但结实的肌肉,每一斧头下去,木柴都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动作干净利落。
“张叔!”苏小余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张叔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小余啊,什么事?”
“张叔,我想搭个新鸡窝,您有没有什么好材料推荐?”苏小余走进院子,“要那种又硬又不怕水的,最好能管个十年八年的。”
张叔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斧头,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堆木料前,翻了翻,抽出一根手臂粗细的黑色木棍,递给苏小余:“这个,够硬,不怕水。”
苏小余接过来一看——这根木棍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入手沉重,敲起来有金属声,跟她前两天在地头捡到的那根黑树枝有点像,但比那根更粗更长,表面也没有裂纹。
“这是什么木头?”她好奇地问。
“铁木。”张叔简短地回答,“山里挖的。”
“铁木?难怪这么沉。”苏小余掂了掂,“这个好!张叔,您还有多的吗?我想多要几根,搭个结实点的架子。”
张叔看了她一眼,转身又从木料堆里翻出了几根同样的黑色木棍,一共六根,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
“够不够?”他问。
“够了够了!”苏小余开心地把木棍抱起来,“谢谢张叔!回头我菜地里的白菜收了,给您送几棵过来!”
张叔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重新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苏小余抱着六根铁木棍回到家,把它们靠墙放好,然后开始规划新鸡窝的样式。她想要一个双层鸡窝——下面一层给二美住,上面一层可以放点杂物,或者给二美当瞭望台。鸡窝要足够大,让二美在里面能自由活动,还要有一个小门,方便她清理和捡蛋。
规划好了,她开始动手。
先把旧鸡窝拆了。旧鸡窝的木板已经腐朽了,一拆就散,没费什么力气。她把拆下来的废料堆到墙角,打算晒干了当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