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她们在说你,说你把沈念夏甩了。”她扯出一个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毕竟没人会不喜欢你呢。”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没有回答。坐下翻开书,书页上的字在眼前晃,一行也没看进去。
田苏回到位置上坐下了,没再说话,直到上课铃响了。
那天晚自习,我写了一会儿作业就放下了笔,把本子往前推了一点,手支着下巴发了会儿呆。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玻璃上映出教室里的灯光,还有我的影子。我低头翻开草稿纸,上面没有字,只有几道之前画的辅助线。
第二天早上我到教室的时候,田苏已经在了。她坐在自己座位上看书,看到我进来,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
我回到自己座位,刚把书包放下,她就走过来,把一张纸放在我桌上。
我低头看那张纸。是一张打印的成绩单,月考的排名。沈念夏的名字在第二十一行。我的名字在更下面,一百二。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纸折好。我没有问田苏为什么拿给我,因为我知道为什么。
她成绩压根就没有下滑,假装信了就够了,别真陷阱去了。
田苏站在我旁边,她本来想问点什么,看到我手里那张纸一直捏着,又低下头看了一眼。她没有说出口,低头翻了几页手里的课本,像在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停下。
翻完才发现那是物理书,她合上了,又重复了一遍翻开的动作,才开口:“你还好吧?”
“嗯。”
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把书夹在胳膊底下,没有再说话。
我也没再说话。
上课铃响了,她走回座位,拉开椅子坐下来。我把那张成绩单折好,放进抽屉最里面。
那天放学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操场跑道的味道和远处正在修剪草坪的气味。
天色灰白,桂花树还是香香的,但是离凋谢也不远了。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许是等一个人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也许不是。
也许我只是想站在那里,站在一个她可能会经过的地方。
我和沈念夏常常路过太学门。
门上的字刻得很深,风把边沿的灰尘吹走了,留下一些磨浅的棱角。我从来没有停下来看过,最多只是走过的时候扫了一眼,然后又扭头听沈念夏叽叽喳喳。
我不知道它在那里立了多少年,也没问过。它就在那里,有人经过它,有人抬头看一眼,有人不看。
总有一天它会旧,会泛黄,字迹会被风磨平。
但那个秋天,我抬头看了它一眼。也是第一次,我真正看清了那四个字。
仁。实。勇。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