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过她的每一样东西。她都还回来了。
一件不落。
绝情的女人呵。
我站在座位前面,手里攥着那个塑料袋。
田苏看了我一眼,柔声问:“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声音有点紧。
田苏没再问。但她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又看了一眼沈念夏的方向,上下扫视了一眼。
她什么都没说,但我感觉她什么都知道。
我把塑料袋塞进自己的抽屉里。
豆浆已经凉了,我没吃。
上午第一节课是物理。
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黑板上写了什么,老师说了什么,全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看得见,进不来。
我的手伸进抽屉,摸了摸那个塑料袋。
她不要了。
全都不要了。
连我她也不要了。
第二节课课间,池雨墨路过我旁边,停了一下,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随后四处张望了一下,凑到我耳边,说:“你俩啥情况?吵架了?”
我想了想,说:“沈念夏像吵架会冷战的人吗?她会和我火拼吧。”
“吵架还是注意点分寸吧,沈念夏就是那样,爱放狠话。她还说你们分手了。”
“就是她说的那样。”
池雨墨愣了愣,往沈念夏的位置看了一眼,走了。就像只是来确认一下真伪。
整个早上我都被罩在玻璃里,直到下午第一节课后,我在走廊上看见沈念夏。
她靠在墙上,低着头和池雨墨站在一起说话。侧面对着我,刘海别在耳后,双唇微微抿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回教室了。
路过田苏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又问:“你没事吧?”
我有时回答没事。
她说:“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对。”
我下意识学了刚才看到的沈念夏的动作,抿了抿嘴:“没睡好。”
“哦。”
她没有追问。田苏从不追问,但她看我的眼神不对。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有时让我很不舒服。
晚自习的时候,我写了一页草稿纸。
这次不是算题,而是想写道歉信。写了又划掉,写了又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