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世,沈书仇不想再那样了。
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改写那些註定悲伤的结局?
至少对姒安禾,这个曾护他走过四年的人,他想试试。
床榻上的余温渐渐散去,沈书仇却再无睡意。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院中那轮孤月。
窗外,陆晚珩將他窗前的身影看得真切。
她不懂他为何忽然佇立望月,更不懂他眼底那复杂的情绪里藏著怎样的过往。
却只觉得此刻的他,周身仿佛笼著一层淡淡的光,让她冰冷的心湖,又一次泛起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转眼间,已是一月之后。
自望安镇动身,沈书仇与姒安禾一路向南,晓行夜宿,终於抵达了南洲边界之外的蛮荒古地。
眼前这片南荒古地,尽被荒漠覆盖,空气中灵气稀薄,反倒瀰漫著一股灼人燥热,令人极不舒坦。
“这里便是蛮荒古地。”
沈书仇望著眼前景象,缓缓开口。
“不错,正是此地。”
姒安禾立在一旁,轻声应道。
“这里也被称作无秩序之地。外围尚且还有宗门立足,可越是深入腹地,秩序便越是荡然无存,凶险也愈甚。”
“弟弟,你真要进去?”
姒安禾轻声问道。
沈书仇闻言,只是微微点头。
这一世的他,资质本就寻常,若一直困在圣女殿的安逸里,修为只会停滯不前。
唯有这片凶险与机缘並存的蛮荒古地,才有可能让他突破瓶颈。
“无论多危险,姐姐都会护著你。”
姒安禾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你不必……”
沈书仇想劝她留在外围,
“又说傻话。”
姒安禾打断他,桃花眼定定地望著他。
一字一句道,“我是你姐姐,我不护著你,谁护著你?再说,我未必就比陆晚珩差。”
沈书仇望著那双清亮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终究只是沉默著点了点头。
自那夜之后,姒安禾再未多提半句,可沈书仇分明能感觉到,她望向自己的目光,一日比一日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