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灯没开,窗帘也没拉,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项骆辞在桌子上摸了摸手机,才发现已经快九点了。
他起身开了灯,这才走去开门:“邢——”
“你好,请问是项先生吗?”外面站着一个快递员。
项骆辞礼貌颔首,“我是。”
“这是您的快递,麻烦您签收一下。”
“……”
项骆辞沉默两秒,把快递单接过来,签字。
签完,他把笔还给快递员,“辛苦。”
快递员摆了摆手,走进夜色里,开着一辆电动车走了。
项骆辞关了门,走回客厅,先给邢沉发了句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这才拆开快递。
快递里是几张照片,项骆辞把照片拿出来,翻开,倏地愣住。
只见照片里,一个男人抡起一个拳头大的锤子,正朝一只手锤下去。那只手的主人虽然在挣扎,但他身后有两个人死死地摁住,他根本挣脱不了。
后面一张,锤子已经砸中了男人的手,血溅开,溅在男人疼得狰狞的脸上。
“……”
那种肉眼可见的、撕裂的痛苦。
项骆辞紧紧地捏着照片,没有勇气再往下翻。
太残忍了。
项骆辞握紧拳头,眼睛慢慢变得猩红、冷厉,似是终于控制不住,他用力地握拳捶向了桌面,捶出一声巨响。
当初,他真不该救下那个人!
“砰!”
“……”
邢沉试着用一串密码开了门,还未缓解心里那抹复杂,听到这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项骆辞跪在地上,手里的照片被他拽得变形。看到邢沉突然进来,立刻欲盖弥彰地把照片背到了身后。
邢沉:“……”
见他没事,邢沉便放心了。
他没有追究项骆辞手里拿着什么,反正这家伙心里藏的秘密不少,就他是雷罪这件事,已经足够邢沉消化一晚了。
邢沉这一天都在努力地让自己忘记这件事,但从进来,看到项骆辞猩红的眼,邢沉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冷静。
邢沉默默地走去把门关上,又将鞋子整齐地放回鞋架,然后走去厨房洗了手。
项骆辞做好了饭菜,但都已经凉了,邢沉回头,项骆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就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试探地瞅着他。
“你饿不饿,我去把饭热一热。”项骆辞迟疑地问。
邢沉嗯了一声,项骆辞立马就去热菜了。
热好了菜,项骆辞没在客厅看到人,正要去卧室喊人,就听到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