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希说完那番关于“普通人拥有吞噬也打不出顶级球”的话之后,休息区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那种安静不是沉默,而是一种所有人都还在消化、还在思考的状态。
然后,光希又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一次,那平静里多了一丝淡淡的、近乎自言自语的意味。
“其实说到底,一个拥有吞噬能力的人,如果他的身体天赋和运动神经本来就是弱鸡,那他终究还是一个弱鸡。”她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方向,仿佛在看着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拥有吞噬的普通人,“不会有太大变化。最多就是变成一个会很多种小技能的弱鸡而已。”
她微微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悲悯的东西:
“这对赢得比赛没什么用处。一样会被顶级强者降维打击。技能再多,打不出去,打不中,打不出威力,就只是花架子。”
她转过头,看向南次郎,又看向越前龙雅,最后看向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天才们,目光坦然:
“所以,如果有人问,普通人拥有吞噬会不会变成怪物——我的答案是,就算变成了怪物,估计也是个战斗力低下的、底层的小怪物。等你能把球打过网、而且能得分的时候,再来讨论毁灭球队的问题吧。”
她微微垂下目光,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
“至于那个普通人自身的悲剧性——我觉得,他的悲剧不在于他会毁灭别人,而在于他会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的技能那么多,但我就是不得分?’”
她抬起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这,或许才是他的诅咒。”
这句话落在休息区里,像一颗小小的、不起眼的石子,却精准地击中了所有人心中那个关于“吞噬”的最后一块滤镜。他们一直觉得吞噬是强大的、可怕的、能改变命运的。但光希在说——不是。如果拥有它的人本身是弱鸡,那吞噬就是个笑话。连球都打不过网,连分都得不了,吞噬一百个技能有什么用?
越前龙雅靠在墙上,手里的橘子差点掉下来。
他愣了几秒,然后——
“噗。”
他笑了。那笑声很轻,但确实是笑了。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不是那种自嘲的笑,而是一种被某个画面戳中笑点之后、忍不住的笑:“底层弱鸡小怪物……球都过不了网……为什么我技能那么多就是不得分……”
他越想越好笑,越想越觉得那个画面滑稽。那个他从小听到大的“吞噬”的恐怖传说,被光希用几句话,变成了一场荒诞喜剧。
他看着光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学姐,你这话,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光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目光里,分明有一丝“本来就是”的意思。
不二端着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普通人,吞噬了越前的COOLDRIVE,吞噬了迹部的破灭圆舞曲,吞噬了幸村的灭五感——然后站在球场上,连发球都不过网。那些技能在他手里,像一把把绝世好剑放在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孩子手里。不是剑不强,是握剑的人太弱。
幸村垂下眼帘,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那笑意不是嘲讽,是一种被逗乐了的、发自心底的、轻轻的笑意。他也在脑补。那个“会多种小技能的弱鸡”,站在球场上,使出浑身解数——球没过网。再使一次——球出界。再使一次——打到自己脚上。然后他抬头看着天空,泪流满面:“为什么我技能这么多,就是不得分?”这个画面,让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白石站在书架边,手指无意识地抽出一本书又放回去,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等你能把球打过网再说——这句话,大概是今天最残酷、也最真实的一句。不是‘等你打败顶级选手’,不是‘等你赢得比赛’,是——‘等你能把球打过网’。门槛低到尘埃里,但对那个‘弱鸡’来说,可能比登天还难。”
切原张着嘴,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他脑子里的小剧场已经停不下来了——那个“底层弱鸡小怪物”,站在球场上,对面是越前龙马。他使出吞噬来的COOLDRIVE——球没过网。他使出吞噬来的零式发球——球没过网。他使出吞噬来的恶魔化——自己先晕了。越前龙马站在对面,压着帽檐,面无表情地说:“还差得远呢。”然后转身走了。那个“小怪物”趴在球场上,哭着喊:“我明明会那么多技能!为什么!为什么!”他越想越好笑,肩膀开始抖动。
金太郎蹲在沙发上,已经笑出声了。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哈哈哈哈!底层弱鸡小怪物!技能很多但是不得分!哈哈哈哈!”他抹着眼泪,指着空气说,“然后他去找教练,说‘教练我想赢’,教练说‘你先能把球打过网再说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