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突然想起在诊室里,祁羡溪在他怀里紧紧依偎着他,那样娇小,又那样脆弱,好像只要他稍微用力一点,这个omega就会被揉坏在他怀里。
徐阶的目光落在祁羡溪苍白的脸颊上,冷灰色眼瞳掠过一丝心软。
他突然就放下了对祁羡溪的偏见。
祁羡溪只不过是一个寄居在别人家中的可怜omega。
长得惹眼本就不是他的错,对人撒撒娇,多半只是出于本能的示弱讨好,情有可原,不至于要被他厌恶。
徐阶眉眼松缓了些,接着却是神色一冷。
他早上才问过徐徊近几日工作状况,徐徊最近清闲得很,却多次以工作为借口推脱,迟迟不来医院。
未婚妻给弟弟妹妹挡了一劫,无论如何都应该来医院一趟,即便有天大的事情,也不是他拒绝看望未婚妻的理由。
祁羡溪小心翼翼抬眼,恰好看见徐阶脸色发寒,以为是自己不知哪里又惹到他了,忙垂下眼,动作小心地往边上又缩了缩。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幅度很小,不会被发现。
徐阶却看得一清二楚,怕他的人很多,他习以为常。
不过,目光垂落在祁羡溪苍白柔软的脸上,他还是收了收脸色,问道:“要吃点东西吗?”
他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冷,似乎并没有生气。
祁羡溪胆子大了点,重新抬眼去看他,见他神色淡淡,仿佛刚刚看到他冷脸只是一场错觉。
祁羡溪眨了眨眼,轻轻点头,尖细的下巴猫儿似的在被子上轻轻蹭了蹭。
可能是因为身体未痊愈,他的声音带了点病恹恹的懒意,慢吞吞地说:“嗯,想吃。”
徐阶起身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祁羡溪。
左臂仍泛着轻微疼痛,他眉心蹙了又蹙,忍住了伸手去碰的想法,打量起环境来。
房间布置得像一间卧房,不像是在医院,但身旁挂水的装置和按铃又与医院别无二致,大概是贵宾级的单人病房。
床边放置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台型号特殊的电脑,祁羡溪没见过。边上散乱着几份文件,看着像是政。府文件。
祁羡溪微微愕然,徐阶这是一边守着自己,一边办公?
视线再往前,便可看见一扇窗户。窗帘没拉上,透过窗户看见沉沉夜色,他才发觉竟然已经入夜了。
一整天没回去,不知道小星怎么样了,会不会担心他。
祁羡溪撑着身体坐起来,目光搜寻一番,在旁边桌子上找到手机,正想打个电话回去,才想起来小星没有手机,就想要不要给徐徊或者其他人打个电话问问,又担心万一对方没空或者不在家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