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目瞪口呆中,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爱丽无辜回望,心想:难道自己表现得太没有诚心,太像个玩笑?
想到这里,她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捧着他的脸,在脸颊上亲了亲:“宕机了吗?我可是很认真的。”
真田如梦初醒,震惊过后非常郁闷,严肃地说:“求婚的事应该由我来做。”
“噢是吗?那你重新说给我听。”她缩回手,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也太仓促太随意了吧?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应该提前获得她母亲许可的,应该事先郑重地准备一番的。人生承诺的份量如此之重,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发生在立海大附中校门口呢……
但是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真田忽然心里一松。什么都无所谓,此时此刻什么都无所谓,只有她是闪耀在视野里的太阳,占据了全部心神,除此之外什么都感知不到。
“铃木爱丽。”他的声音比平常要低沉一些,甚至带着极轻微的发抖,显然心中紧张,而表情却认真到冷峻。他一字一顿道:“既然你下定决心,我也绝不会逃避。我真田弦一郎已经做好和你共度一生的准备,做好背负两人未来的准备,你愿意接受我吗?”
她轻声笑起来。
“是,我愿意。”
强烈的喜悦如暴风般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熏熏然犹如喝醉,不知道踩的是地面还是云端。忽然间,两人听到旁边传来小小骚动,原来立海大附中的学生们已经下课了,刚巧出校门时目睹了这一幕,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瞎起哄。谁让他们还处在对成年人充满好奇和崇拜的年龄,觉得求婚真是太酷、太成熟了。
在围观和瞩目下,真田大窘。他的脸肉眼可见地飞速变红,看那副神情,恨不得当场消失在原地。不过此情此景下,原风纪委员长的DNA动了,他提高声音道:“散开散开,不要在校门口逗留,不要影响通行!”
“欸——”学生们带着遗憾失望的表情走开了。
爱丽看得直乐:“我看你很适合当老师。”
他无语,顿了顿,又低声郁闷道:“钱还没存够。”他SP警护工作的工资不低,只是她这些年的奖金额更高。
她顿时眼睛发亮,装腔作势地拿捏他:“那你更应该听我的。”
从小到大哪次没听你的?他默默地想着,又见对方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一软,忍不住伸手拥住她。
警卫科SP属于特殊勤务岗位,为了应对紧急出动,真田在千代田区的警视厅总部附近租了一间公寓。当然,他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出现在家里,因为执勤时要始终跟被保护对象在一起。
“打扰了。”爱丽把鞋脱在玄关处,随他走进来,环顾一圈:真是间无趣的单身男性独居的房间,干净到小偷来了都怀疑有没有人住。
“我去泡茶。”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却没急着离开,凑过来微笑着亲了亲她。
猝不及防挨了个亲,厚脸皮如她都捂着脸有点不好意思了:哎呀,这久违的粘人程度……
房间里隐隐有股熟悉的味道。她循着气味找过去,发现是自己最常用的那款薄荷油,正摆放在卧室床头柜上,已经消耗了大半。难道有人拿它当安寝香用啊,感觉非常提神醒脑的爱丽震撼地想。
四下转了转,也没什么好看的。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真田身后,见他正忙着找水杯和茶叶,懊恼地嘀咕着‘家里什么都没有’,觉得对方十分可爱,便把手臂环过他的腰。
薄薄的衣服下,背肌紧实,触感温热。因为耳朵紧贴在他背上,她听到传来的人声闷而低沉:“又闹。”
这才哪到哪?爱丽不答,手指却慢而灵活地从衣摆下方探入,轻碰他的小腹。
她感觉他的腹部一下子紧绷起来了。因为两只手都被占,真田扭动身体训她:“你干什么?”
“摸未婚夫的腹肌不行吗?”她全然不把他的举动当作拒绝,津津有味地说。
这个称呼让他控制不住上翘的嘴角,不过真田还是严谨地说:“婚约还需要征得两家人的同意才行。”
当然,他家里人大约不会有什么意见,说不定还会因两人复合而喜出望外,他倒是更担心彩子不同意,认为自己配不上她女儿呢。
因为什么吃喝都没有,两人打算去附近购物。爱丽:“欸?好像住在桐苑那段时期的事啊,当时我们两个也是这样出去购物的吧?”
真田当然记得那天,微笑道:“嗯。”
她摇头叹气:“某人那天终于答应成为我的男朋友,真不容易,我追求他追求的好辛苦。”
“……??”他眉头紧皱,哭笑不得,觉得对方怎么倒打一耙。现在想来,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自己和白给差不多吧?她手指都不用勾,他自动就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