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听程煜这样说,清浅彻底松了一口气,拦腰扛起程煜将他送回房里。
一旁喝茶的南苍坐定在石桌旁,看着瘦瘦小小的清浅将那么大个儿的程煜扛起,轻轻松松往卧房走,刚入口的茶水被惊得喷了出来。
南苍一边擦嘴一边感叹,这赵公子真是眼光独到、口味特别,他是从哪里挖出来这样一个奇女子,然后据为己有的?
晚膳时分,程煜没有出席,而是独自在偏院用膳。
南苍只顾闷头吃吃喝喝,也不管客套和寒暄。
清浅将昨天发生的事大概同老城主讲了一遍,说赵公子中了奇毒,恰逢遇到南苍前辈给解毒,于是耽搁了一夜,而南苍前辈性格古怪,又一直误会二人是夫妻,让清浅甚是头疼。
老城主听明白缘由始末,这才安下心,这顿饭才能踏踏实实的继续吃下去。
第二日晌午,老城主先找到程煜,将一份通行令交给程煜。
不过程煜却没有接,而是直接讲明,自己身中奇毒,所以要追随南苍前辈回大魏去,也就没有时间在百结城多做逗留。
“不过乌蟾酥的买卖,还请老城主能信守承诺,交给我。若是老城主不放心,您可以请清浅小姐来做保人,清浅小姐与我有救命之恩,与城主您也有交情,她在其中作保,总不会有问题。”
听程煜这样说,老城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早上与几位副城主和坊主们商议之事,除了要不要放南苍去大魏,还有就是乌蟾酥售卖一事。
双方签订契约,清浅作保,也落了名字和手印,程煜终于出了城主府。
两天后,刚过午时,一辆马车缓缓驶出百结城主城,出了城门,行出五里,马车停在路边,车夫回身向车内问道:“主子,就停在这里等清浅姑娘吗?”
程煜道:“就停在这里吧。”
坐在一旁的南苍抱着肩膀打量程煜,问道:“你为何要与你家夫人假装不熟?”
程煜笑道:“为了行事方便。”
南苍抓了抓头,问道:“你那个赶车的护卫身手不错,能雇用这样的高手,你应该不是普通人吧?而且你夫人是什么侯府贵女,你能把她弄到手,肯定不一般。”
程煜笑了,戏谑道:“南苍前辈只猜对了一半。我确实不是普通人,不过可不是我把清浅弄到手,是这丫头在勾我的魂儿,应该是她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我无力挣脱。”
南苍想了想,点头道:“对!你家那个夫人,你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不过惧内不丢人,你能坦坦****说出来,也不是个矫情的。”
程煜托腮笑,“是啊,惧内有什么好丢人的,又不是怕外人。”
赵六爻越听车内二人的对话越迷糊,他离开主子的这两天,主子到底发生了啥?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个毒师,而且这话里话外的,好像将军与主子已经私定终身了似的。
虽然主子不说,做下人的不该打探主子的事,但是赵六爻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于是仗着胆子问:“主子,属下离开您的那两日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
程煜心情大好,并未责备,却也未答,只说道:“回去给各条道上的弟兄传我的命令,从今以后,申屠清浅便是你们的女主子,她的话等同我的话,你们也要尽心为其买命。”
“啊?”
闻听此言,赵六爻愈发确信,他一定错过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说不定主子和将军已经……
没听到领命,却听到一声质疑,程煜语气冷了三分,道:“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赵六爻咽了口唾沫,连忙应声:“不敢!主子的话属下记住了,一定传达下去。”
南苍有些好奇,抱肩问程煜:“赵公子,你到底什么来头?看你这派头,也是世家子弟吧?”
程煜笑眯眯地说:“等出了百结城地界,回到大魏,小生再同您和盘托出。”
“嘁!神秘兮兮。反正你的命在我手上,你爱说不说,我又不在乎。”
南苍不屑,躺倒在车内,悠哉悠哉打起了盹儿。
直到太阳西斜,一阵马挂銮铃声由远及近,赵六爻跳下马车向城门方向张望,看清马上人,欢喜的到车窗旁禀告:“主子,将军她们来了。”
程煜掀开车帘回望,清浅又换回了一身男装,不过却是一身白衣麻布的丧服。
程煜饶有兴致,掀开车窗帘布,下巴抵在车窗处,津津有味的瞧着一身孝衣的清浅骑马奔到近前。
赵六爻冲着马上抱拳:“将军,您骑马还是乘车?”
清浅将外面的麻衣褪去,单手向程煜脸上一砸,道:“我骑马便可。”
便再次催马,向前奔去。
程煜抱着清浅丢下的麻衣,又看了看疾驰而去的白衣背影,欢快的笑了一声,连忙催促道:“六爻,快!跟上你的新主子,可别跟丢了。”
主子这个有些花痴的笑怎么有点吓人呢?!
赵六爻一个激灵,连忙跳上马车,挥鞭催马,驾车狂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