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卦签,江尘扫了一眼就忽略掉了。第二个卦签,他也没怎么在意。这么多的牲畜牛羊,山中的野兽早就盯上了,无时无刻不想着咬一块肉下来。这些天,他们也打杀了不止一只,算是给手下的兵士开荤了。除去零散的野兽,还一直有一群狼远远跟着。只等哪只牲畜跑错了路或是掉队,就一拥而上将其分食。这群狼机警得很,江尘也没有时间在山中耽搁,只让人尽量看管好牲畜,减少被狼群袭击的风险。可第三个卦签,突然冒出猩红色的大凶,登时把江尘吓了一跳。什么意思?三山镇被围?而且卦签大凶,给出来的解决之法竟然是让他尽量别回去,这事情听起来就离谱啊。江尘第一时间反应就是卦签是不是出错了?他这是返程的第七日,林林总总加起来也离开不到一月,怎么镇子上就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江尘没细想太多,抬手将那枚卦签取了下来。【大凶:郡城赵氏正在调兵围攻三山镇,暂勿返回镇,可避开危险。】随即,卦象上显示一阵虚影。永年县外,数百甲士正在往县城里进。在更后面,还有两千余乡勇民夫,个个面黄肌瘦,看着应该是从四周征调过来,但他们的表情却带着几分兴奋,似是准备好了要劫掠一番。而三山镇才建起来的低矮城墙处,也站满了百姓。他们手中一个个持着长杆的木枪,表情严肃凶狠,在阵中位置,还架着一架破阵弩。江尘看罢,不由眉头皱起,这是真要打起来了,赵昭远怎么这么快就动手了?他本以为还有大半年的时间,难道是因为南边白莲教流民向北流窜,他也急了,准备先收拾三山镇?不得不说,这个机会,确实找得太好了。他不在镇上,而且三山镇的城墙也尚未修好,三山镇实际的防守能力有限得很。想要守住镇子,除了靠三面有些低矮的城墙,就只剩下镇上的百姓了。江尘越看这卦象,越觉得头疼。这一卦根本没给出什么破局之法,甚至是破局的方向甚至只是让他跑路。他跑了,三山镇怎么办,总不能就此放弃吧?思索时,江尘心中一动。以山将命星占卜,主要占卜的是他本人的运势吉凶。但镇主命星关乎整个镇子的命运,或许能有所收获。江尘目光一转,看向镇主命星,再起一卦。【当前命星:镇主】【大凶:三山镇正在被围攻,及时赶回,可提振士气。】【中凶:三山镇正在被围攻,带人迅速进入山中躲避,或可保存有生力量。】【中凶:三山镇正在被围攻,暂缓回镇,或能寻到破局之法。】江尘看得两眼一黑,焯了,你卜卦给我卜好了啊!好消息是,跟他想的一样。镇主命星的主要占卜对象就是三山镇。所以在三山镇出现生死存亡的危机之后,卦象都围绕着三山镇进行。可惜这三个卦全是凶卦,连一个小凶都没有,总不能他就出来一趟,三山镇就陷入死局了吧?稍微平静了一下,终于将目光从三个卦签的具体内容上一一扫过。虽然都是凶卦,但还是有所区别的。第一个大凶直接忽略掉,回去提振士气最多多守几日,不过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剩余的两个中凶之卦,还能勉强研究研究。带三山镇的青壮百姓潜入二黑山落草为寇,也不失为一条路子。可他现在可不是之前的孤家寡人,遇到事了往二黑山一躲,靠着卦签还能生存下去。现在好不容易才将三山镇的水利、田地发展起来,坐拥着几千亩的田。只要再等两年就能彻底成了熟田,也算是有了高积粮的基础。若是这时候带人跑路,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第三个卦签就更是模糊了,但其中终究是提到了破局两个字,即便仍旧是中凶的卦签,江尘还是毫不犹豫伸手将其取了过来。【围攻三山镇的兵马,需从郡城运来粮草,若能阻截粮道,或许可减缓城破时间。】江尘看到详细的信息,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对了,他光想着如何守下三山镇了。面对来势汹汹的赵昭远,想要依镇而守,实在太难了。既然镇子里想不出来破局之策,那就找对手的漏洞!永年县去年遭灾严重,除去三山镇外,周围的村镇几乎颗粒无收。赵昭远带着近三千人前来攻打三山镇,就地怎么也征不到粮的。而且看他们的架势,好像也是仓促调兵,粮草和人手调动都极为仓促。。而他手上还有三百人,关键还有几百匹马,靠这些人,阻截粮道完全可行。但前提是,三山镇起码能守住几天。要是一两天内就能打进镇子,他们也不用为粮草发愁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惜这次赵昭远肯定是心里面憋着的火。五百甲士,外加两千余乡勇,小小一个三山镇,真的能守住吗?难怪这卦签给了方法还是中凶,就算成功阻截粮道,也未必能解决问题。江尘刚燃起来的希望霎时又熄灭下去,只得继续思考对策。可他再怎么想,还是只能依靠卦象上的些许信息。还没回到镇子上去,不知全貌,也不好准确判断。江尘回头看了一眼,手下众人正在安营扎寨,埋锅烧了热水,煮着从苏绰部带来的干肉。每次进山都要十几日,光是吃干粮他们也受不住,每隔几天都会在草木不算密集的地方埋锅造饭丁平、胡达几人坐在一旁歇息,脸上的表情也颇为轻松。这次来北狄虽然有些许凶险,也折损了一些人手,但任谁也想不到能收获这么多马匹。来之前,他们觉得江尘过来有些太过冒险。但是等带了这么多收获回去,又觉得这趟来的好啊!将这六百多匹马带过去,组建一支骑兵,到时候三山镇岂不是方圆百里再无敌手!什么永年县?有他们镇子人多马多吗?想到此处,他们脸上止不住笑。心里已经想着他们将这些马带回镇子里时,顾二河、王虎、薛阔、胡四海他们该是多么震惊。江尘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叹了口气,还是走了上去。田谦见他走来,第一时间站起身来,从身侧锅中舀起一碗肉汤,递给江尘。江尘接过碗,走到几人面前蹲着吃了起来。丁平几人也从下属手中接过大碗,开始埋头吃饭。汤里主要就是肉条,还有豆干,用水煮过,加上山里的野菜,自带着一股鲜香。几人连吃了几日干粮后,再喝这么一碗肉汤,只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很快,一碗肉汤便被炫了个干净,胡达、丁平又各让人盛了两碗。吃饱喝足,胡达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袋递到江尘面前:“尘哥!”江尘定了军令,行军途中不可饮烈酒。但只有两三度的水酒,只要不是即将作战,喝了也就喝了。主要是在山里赶路,不一定每天都有干净的水源,这些容易保存的水酒,完全可以代替水。往日江尘也会跟他们一起喝,此时却回手挡了回去:“你们在这里歇着,我想起来镇子上有些事,马上就先往回赶。”:()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