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黑眸一转,说:“若是我说的话,那只有半分真,若是江兄说的,那必定有九分真。”
谢云川没好气道:“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随后想着,如果江旭说的是真,赵谨怎么会牵扯上什么藏宝图?他从前并未下过山,岂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想到这里,他目光扫向赵如意,而赵如意也正看着他,却是问:“师兄今日喝了这么多酒,怎么一点没醉?”
“当然是用了障眼法。”
他就没见过赵如意这样的,喝酒套别人的话,结果自己也喝个不停。
赵如意仔细回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也是谢云川手法太好,他竟没看出端倪。他道:“敢情我那一坛好酒,全喂了师兄的衣袖啦?”
说着去嗅谢云川的衣袖。
谢云川的手往身后一背,赵如意扑了个空,却踉跄两步,扑在他肩头上。
谢云川被他这么撞了一下,觉得有些别扭,说:“别闹。”
赵如意平时极有分寸的,这会儿却赖着不动了,嘟囔道:“师兄,你的衣袖呢?”
只在他颈边嗅来嗅去,竟是找不到衣袖在哪。
谢云川心中奇怪,低头一看,才发现不对劲。
赵如意这是……喝醉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赵如意。”
“嗯?”
“你喝醉了?”
“没有啊,”赵如意抬起头道,“我还认得师兄你呢。”
行了,谢云川已见着他满眼醉意了。赵如意还老说他酒量差,结果他自己的酒量,也不过如此。
谢云川本就一身酒气,这时身上还挂了个醉醺醺的赵如意,着实有些无奈。本来打探到了藏宝图的事,他还想跟赵如意商讨一下,这下显然是没戏了。
江旭醉成这样,赵如意都懒得送他回客栈,谢云川就更不会带一个醉鬼上街了。索性在隔壁再要一个房间安顿他,也算是跟江旭作伴了。
先前安置江旭时很是随意,轮到赵如意时,他却一点也不配合。先是嚷嚷着要去看胡旋舞,后来在大厅里,那面覆轻纱、脚佩银铃的胡姬翩翩起舞时,就属赵如意起哄的声音最响,还大把大把往台上撒银子——都记在了江旭的账上。
后来曲终人散,谢云川好说歹说,总算把赵如意哄回了屋里。结果他还是不肯上床休息,大冷天开了窗子,非要趴窗口上看月亮。
谢云川瞪着他白皙的后颈,想着干脆将人敲晕算了。
赵如意恰在此时回过头来,出声叫他:“师兄。”
隔一会儿,又换过一种口吻,唤他道:“少主……”
谢云川听得这称呼,才确信这人是真的醉了。他轻应一声,快步走到赵如意身边。
赵如意依旧看向窗外,支着下巴问:“师兄,月亮怎么还没出来?”
谢云川也跟着看了一眼,道:“今夜起风了,或许是被云遮住了。”
他心里想着的,却是那天夜里,赵如意身披月光,独自坐在窗外的模样。
他有许多话想问,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