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去帮水桥小姐和炼狱先生。”灶门炭治郎严肃地说,“不然的话所有人都会死。”
“咦、咦咦?咦咦咦咦——”我妻善逸又想要哭叫了,“不可以逃走吗?这里还有这么多乘客,我们至少要护着他们逃走吧?!”
“不可以。”灶门炭治郎认真地说,“对面是上弦之二,强大的程度和我们至今为止遇到的鬼不是一个世界的。他的速度很快,血鬼术也很可怕,如果他有心的话,这里所有人都会在一瞬间死去。”
灶门炭治郎能够闻得出来,那只上弦之鬼远远没有拿出自己的全力,还抱着嬉戏的心态。他的气息全程都没有变过,一分一毫都没有。他很冷静……不,或者应该说,是冷淡吧。虽然全程都挂着笑,一直在赏玩水桥小姐的感情,品尝她的愤怒和痛苦,但是那种几乎把水桥小姐灼烧殆尽的仇恨和憎恶,连一分一毫,都没有传达到那个人心里。
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灶门炭治郎没有在那个上弦之鬼的身上,感受到一点情感的波动。不如说,他就像一团巨大的冰雾,飘忽不定,除却残酷而虚无的冰冷,那里什么也没有。
被水桥小姐认定为厮杀的行为,在那只鬼那里,只是一种打发无聊的玩闹。
那种傲慢,那种游刃有余,那种高高在上……绝不是毫无来由的。
那是对于自身实力的自信。
“我要回去帮助水桥小姐,还有炼狱先生。”
灶门炭治郎的声音很是坚定,他看向自己的同伴们。
“善逸和祢豆子留在这里,负责保护乘客们。那只鬼非常危险,所以不能让大家去外面。”
红色的眼睛看着我妻善逸,炭治郎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坚定的信任:“拜托你了,善逸。”
“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妻善逸的手脚还在发抖,但还是露出了不好意思似的笑脸,“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好了——”
“嗯,也拜托你了,祢豆子。”炭治郎用力握住了妹妹的手,“要保护好大家。”
祢豆子看着自己的哥哥,伸出小小的手,温柔地摸了摸哥哥的头。
“嗯嗯!”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灶门炭治郎深吸了一口气,站直身体。
“我们走吧,伊之助。”
他对伊之助说。
“唔喔!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伊之助把双刀架上肩膀,用力从头套里呼出两道白气。
灶门炭治郎握紧了手里的日轮刀。
虽然能做到的事情有限,甚至可能什么也做不到,但是,他一定要赶过去才行。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可以做到的,一定有什么忙是他可以帮上的……
然而,在离开列车的两人眼前展开的,是完全超乎常理的战斗。
【八十九】
炼狱杏寿郎赶到的时候,看到铺天盖地的冰棱正对着水桥怜衣兜头砸下。
——血鬼术·玄冬冰柱。
“炎之呼吸·四之型——盛炎的蜿蜒!”
火焰的漩涡一瞬间席卷了冰棱,将大范围落下的冰柱砸得粉碎。那灼灼燃烧的烈焰将童磨的血鬼术瞬间焚烧殆尽,连一粒冰屑也不曾留下。而金红头发的青年就这样落在水桥怜衣身前,横刀在肩,拦住了童磨看向水桥怜衣的视线。
“还站得起来吗,怜衣小姐?”
他没有回头,只是这样问。
炼狱在过来的一瞬间已经掌握了状况。
空气里弥漫着怜衣小姐的血的味道,不管是上弦之鬼的附近,还是怜衣小姐所站的地方,都洒落着她的血。她的身上有好几处割伤,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伤口还在往外淌出血来。就连她的手脚,也能看到一部分结冰的痕迹——这大概就是怜衣小姐动作变得迟缓,没法躲过刚才那一招的原因。
水桥怜衣的速度在“柱”之中排行第三,仅次于蝴蝶忍和宇髓天元。而论起攻击的精准以及对身体的掌控程度,整个鬼杀队都没有人能够与怜衣小姐相提并论。
对方的攻击连怜衣小姐都无法全部闪过吗……
最糟糕的是,炼狱杏寿郎也能感觉到,对面的上弦之鬼并没有使出全力。
“你以为我是谁啊……”
随着咯吱咯吱冰块粉碎的声音,水桥怜衣再度站了起来,她微微喘息着,咬紧了牙关,一如既往地挤出了不好听的话。
“你死了我都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