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与站在一侧,冷嘲热讽。
“谢淮与,你……”
静和公主指著他,便要骂。
她从小受尽父皇宠爱,就连別人的脸色都没有受过。
更別说被丟进水里了。
谢淮与居然敢那样对她。偏偏父皇对谢淮与也是另眼相看。
她不是没有想过,父皇到底是重视她还是重视谢淮与。
这件事,她没什么底气。差就差在她是个女子!
“陛下驾到——”
大太监高义扶著换了一身常服的乾正帝从內间走了出来。
静和公主面上的愤怒和囂张瞬间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可怜。
她眼圈一下红了,转身跑到乾正帝跟前跪下,带著哭腔道:“求父皇为儿臣做主!瑞王不顾儿臣脸面,不顾姐弟情谊,当著许多人的面,將儿臣拋入御花园的莲池中。儿臣险些淹死,顏面尽失,求父皇重惩他!”
她说著掩面痛哭起来。
姜幼寧眨眨眼,面上神色未变,心中却一阵惊嘆。
都说宫里不养閒人,能在宫中占得一席之地的人,都不简单。
她本以为,静和公主没什么心眼,是个坏得非常耿直的刁蛮公主。
原来,是她想错了。
静和公主只是相对於其他人来说,喜怒摆在面上。但並不代表她没有心机。
方才这翻脸的速度,真是让她惊嘆。
乾正帝看向一旁被她指责的谢淮与,抱臂站在那处,勾著唇角笑看著静和公主。仿佛静和公主口中指责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再看赵元澈,静静立著,浓密纤长的眼睫覆著乌浓的眸,目中看不出丝毫情绪。这是站著,却也是姿仪超拔,疏离清正。
他身后,跟著的是……镇国公府的养女,姜什么来著?
乾正帝皱了皱眉头。
他想起来了。
谢淮与上回闹著,就是要娶这女子。看著低眉顺眼的,跟在赵元澈身边,脸色不大好看,听说是被静和推进水中去了?
这回谢淮与还是为她?
他慢慢走到书案边,坐了下来。
“父皇……”
静和公主哭了半天,没听到他说话,不由抬起脸来哭喊了一声。
姜幼寧转眸打量她。
和她预料的一样。
静和公主脸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泪水,捂著脸哭也是光打雷不下雨。
姜幼寧抿了抿唇。
她猜对了。
说明,她已经有点能看透別人的心思了。
但只能看静和公主这种浅薄的人。如果別人和赵元澈一样,喜怒不形於色,她恐怕就看不出什么了。
“瑞王怎么说?”乾正帝手指敲击著书案,终於开了口:“真是你把你皇姐丟入水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