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礼静静听着他跟老鸭子般粗糙的嗓音折磨耳朵,手里拿起一支笔转了起来,“那你跟我说说看,邱离离生辰在什么时候?”
这一问,周围的所有人都顿住了。
周大川擦了擦眼泪,“这个。。。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生日记不清楚,人你倒是能记清楚?”
周大川眼珠子不安地转动着,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不是说是个傻子吗?怎么傻子还能记得自己的生辰。
他干笑了两声,“这个。。。。我就记得我闺女出生在冬天,对,冬天。”
他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了基层民警的喊声,“秀姐,又是两个来寻亲的。”
两个又瘦又黑的男人结伴出现在了门口,眼里都散发着精光。
晏知礼将笔放在了桌子上,笑吟吟地说,“冬天你大爷。”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晏知礼一拳打在了那人的脸上,鲜血四溢。
“晏知礼!”
李秀站了起来,大声喝道。
以前晏知礼再怎么混,也不会在警局动手,今天这是怎么了?
周大川被一拳打倒在地,鼻血涌了出来,彻底被打懵了。
“生日都回答不上来,还想来认亲?”
晏知礼又是一拳,“胆子够大啊。”
其他民警赶紧过来拉人,但没拉动,晏知礼冷着脸还想再给他一拳,这时,她的手腕被人抱住了。
“晏知礼。”
邱离离焦急地喊,“不要打架。”
一句话彻底将晏知礼的理智拉了回来,她回过了神,发现是邱离离。
她下意识捂住了邱离离的眼睛,看垃圾一样看着周围的所谓认亲的中年男人,语气平淡,“以后谁再敢借着寻亲的理由来拐人,后果自负。”
那两个来寻亲的人看到这个场景,立马打着哈哈转身就跑了。
“你怎么还打人?”
周大川见晏知礼终于被人牵制住了,也硬气起来,“警察局你都敢打人,不得了了!警察同志,这种人必须抓起来!”
李秀被弄得头疼,她瞪着晏知礼,对一旁的民警说,“把她给我关进去,等下我亲自审问她。”
晏知礼离开的时候,充满戾气的眸子淡淡扫视了周大川所谓的亲戚。
那些亲戚也都懵了,纷纷噤声。
邱离离原本也想跟上去,但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李秀的语气很威严,一听就知道晏知礼不会有好果子吃。
周大川一听也满意了不少,他哎呦地捂住脸,“我脸疼。。。等下我的医药费谁出啊警察同志,这不得赔我个十万八千的。”
他话刚说完,周大川就听到了一道轻软的声音,“你说你是我的父亲?”
周大川捂着脸,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的女生站在她面前,跟昨晚手机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他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识想拉邱离离的手,“闺女,你离近点让我看看,还记不记得爸爸?”
邱离离弯了弯眼睛,“记得。”
“你在家经常打我,还把棍子都打断了。”
周大川原本还在演戏,一听,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住了。
他尬笑了两声,“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邱离离歪了歪头,“就有。”
她伸出手臂内侧,上面都是伤痕,“都是你打的。”
周大川本来也就是底层的搬砖工,看到邱离离的照片又听说是个傻的,就想找个机会来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