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韞玉心头一沉,慢慢地坐起身。
宋縉鬆开指尖的青丝,转而扶著她的肩。
“我前两日睡不好时,便想搬到偏房来试试了……”
柳韞玉轻声道,“果然睡得好些。”
宋縉垂眼看她,“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玄錚重新布置的那些东西,所以才来偏房。”
“……”
不是不喜欢东西,而是不喜欢他打家劫舍般的作风……
若换做从前,柳韞玉多半还会与宋縉分辩一二,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她沉默片刻,答道,“嗯,不喜欢,我嗅见那些气味就不舒服。”
“那就让他们全都撤了、换了。”
宋縉轻描淡写地,“直到换到你满意为止。”
“……”
柳韞玉本意是想让宋縉觉得自己麻烦、矫情,可被他这么一应,她才意识到,这些不会成为宋縉的麻烦,只会成为下人们的麻烦。
“算了,不用了……”
“为何要算了?总不能让你一直住在偏房里。”
柳韞玉闭了闭眼,“我明日便搬回去。”
宋縉默然半晌,才抚了抚她的鬢髮,“睡吧。”
室內静了下来。
窗外青纱灯笼被风吹得轻晃,带得屋內的光影也缓缓浮动。
“有些怀念在彭州的时候了。那些日子,是我觉得离你最近的时候。可从彭州回来,你好像就又退回了原地。我进一步,你退两步……婠婠,你到底是怎么了?”
“……”
迟迟没有人回应,宋縉低头一看,却发现柳韞玉已经闭著眼,又睡了过去。
宋縉神色莫测,手指在她颊边轻轻蹭了蹭,才无言地起身离开。
柳韞玉不知道宋縉是何时走的,她再醒来时,已是天明。
起身时,她忽然摸到枕头下多了什么东西。
手掌探入枕下,摸出的却是一枚香囊。
柳韞玉细细闻了一下,里面明显有安神的香料。
原本以为是怀珠准备的,可她將香囊翻过来一看,却发现上面绣著“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