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磐岩眼中的向往,十八试着套话:“师哥这么厉害……请问……老师当时……是怎么教你的啊?”
说到这个,磐岩的兴奋劲头就上来了:“老师可神了!也没见他怎么刻意的教,就是进行对战训练。但上一届的学员和他待了一个月,格斗技巧都突飞猛进!”
“我也是这样过来的,就是可惜……”
“可惜?”十八好奇地挑眉。
“可惜老师前段时间因为暴力执行收押任务,被强制暂停行动两个月。上级也不让他继续搞大规模的执行者培训了。”
“你还是老师复出后收的第一个学生。”
十八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低下头,手边的牛排已经凉了。
看着十八疑虑的样子,磐岩只当他是紧张过度:“没事的,不用紧张,你正常发挥就好。”
十八冲着磐岩露出微笑:“谢谢师哥。”
——
数小时前,凌晨。
阁楼里一片狼藉,遍地都是玻璃碎片。
玻璃瓶碎裂,却并没有改善风尘的头痛欲裂。他双眼血红,发狂似的伸手拿起桌上的合影,挥臂就要往地上摔。
照片里,身材健硕的风尘揽着妻子和女儿芸芸。
这是他全家人的合影。
只不过现在,他的妻子和女儿都已经失踪好长时间,没人知道她们被谁掳走,去了哪里。
闭上眼,理智暂时回归脑海,风尘握着相框的手发着抖,将合影重新在桌面上摆好。
“嘟……嘟……”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铃声,屏幕亮起,显露出“时眸”两个字。
按下接听,风尘声音颤抖,像是绝望的哭诉:
“她们都不见了……我不知道去哪里找……”
“我不想喝……我真的不想喝……可是……”
“我知道你很难受。”
电话那头,时眸打断风尘的话。声音清冷,听不出感情,只是稍微有些停顿和犹豫。
“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
风尘瞬间扔下手机,野兽似的来到角落,将纸箱里最后一管试剂一饮而尽。
“咕噜……咕噜……呼啊……”
风尘垂下手臂,几滴黑色的液体顺着玻璃杯壁缓缓下滑,最终滴落在地面上。
与此同时,风尘浑浊的眼睛恢复几分锐利。
但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