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皖被他下了毒,虚软无力,双臂软软地垂在身侧,挣脱不能,索性咬住唇,僵着身子无声地反抗。
元继抱着他,不急不缓地走向石床,称得上温柔地将他放在上面,还为他理了理额头的几缕头发。
于皖被他安置躺下。元继的手甫一撤去,于皖就扶着石床想起身逃跑,可惜还没汇集起气力,没从被元继抱起的惊愕耻辱中抽离,背身的元继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说道:“别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元继从暗处取出一个精巧的木箱,然后重新走到石床旁边。
于皖心跳如擂鼓,因为恶心和紧张跳得几乎呕出来,手指紧紧扣着身下的石头,除去观看和等待什么都做不到。
他知道,元继取出的这些,都是要施加在他身上的。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元继的动作落在于皖眼里,一举一动都变得无限缓慢。于皖看着他取出手帕,用白酒浸湿,然后朝自己伸出手。
于皖被迫被元继扭过头,视线转移,露出侧颈。
带着凉意的丝帕一点点擦过他的脖颈,为他清洁。于皖看不见,只能忍受阵阵凉意,醇香的酒味钻进肺腑,激得他反胃作呕。
可惜他连动都动不了。
元继仔细擦拭一番,丢了手帕,取出一根极长的银针,尾部带有毒囊,在一旁的烛火上细细地烧。
直到银针被烧得发红滚烫,他才取下,打开白色的瓷瓶,竖着插了进去。
于皖听到了滚烫银针浸入毒液时产生的细密的蒸汽声。
元继指尖挤压毒囊,将瓷瓶里面的毒药通过中空的银针,一滴不漏地吸入。
于皖歪着头,闭上眼,不愿再看,却能感受到落在身前的黑影,将光线遮挡。
元继举起针,俯下身,手抚上于皖的侧颈,如细小的蛇缠绕。他并起双指,轻轻地揉了揉,在苏仟眠留下的密密麻麻的吻痕中,勉强找到青碧的经脉。
于皖表面镇静,殊不知在元继手下剧烈跳动的脉搏和抖动不停的眼睫早就将他出卖。
“忍一下,会有点疼。”
元继没有道破他可怜的伪装,冷漠地叮嘱过,手下用力。
银针顺利地穿破皮肤,刺入流血的经脉。
何止是有点疼。
疼得于皖咬着下唇的齿不自觉地用了些力,手指深深曲起,双眉紧蹙。未待他适应这股疼痛,元继一手扶住银针,另一手挤压毒囊,将里面的毒液注射到他的血中。
于皖能在黑暗中清楚地感受到,乃至是看到那股冰冷的液体,是如何一滴滴沿着银针流入体内的。他满心抵抗,体内有一道声音在嘶吼尖叫,手背上碧色的脉络几乎突破皮肉。他想离开这个坚硬的石床,他想推开元继,他想运转体内的心魔,唤醒沉睡的凤凰,阻断毒液的流淌。
奈何他唯一能做的,仅是在还存有意识的时候,在全身未完全陷入无法控制的麻痹中,流下一股屈辱的泪水。
毒液注射完,元继抽出银针,没着急走,帮于皖按住细微的针孔止血,又帮他揉了揉。纯黑的毒液将于皖的侧颈和那道承受的经脉染成黑色,用不了多久,就会流向全身,发挥出该有的作用。
元继微微笑了。他把方才用过的器物一一收好,然后走到于皖身后,将已经开始变得僵硬的人扶坐起,摆成想要的姿势,戴上饰品。
做完一切,元继扬长而去,走到山洞门口,他忽地转身,回头凝视石床上的于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耐心等着罢。”白衣白发的人走向天明,徒留于皖一人沦陷在地狱。
“也不知你的那条青龙,何时才能找到这里。”
第160章抉择
“啊……”
元继走了,施加在于皖身上的灵力也撤去了。
可这不代表痛苦会散去。
就在元继双手落在他的肩上,施力狠狠向下施压的一刻,于皖眼前一黑,头无力地朝后仰去。
下身宛如被一劈两半,疼痛让他两条绷紧的腿抖个不停。冷汗顷刻间浸湿了他仅剩的衣衫,疼得于皖几欲昏过去,可惜元继的毒药里大概掺了让人兴奋的成分,他晕不了,唯有忍受着这股无法忽略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