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
苏仟眠用小指擦去蹭到于皖唇线外的胭脂,点在他的眉心正中央,没有看到他眼底的抵触,称赞道:“很漂亮。”
他十分满意地打量一番,然后……
“晤……”
…………
“啊……”
于皖的头无力地朝后仰去。
他实在疲乏得紧,累得松开下唇。
他虚虚地半睁着眼,汗水和泪水融在一起,很快地化开眼角的胭脂,模糊了视线。背后的长发被苏仟眠撩起,吻又落了下来。
光洁的脊背也没能逃过,绽放出朵朵鲜红的花。
于皖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低着头,凝起一丝神智默默地数日子。
算来算去,这一日的日头才将将升起,至于苏仟眠的发情期,更是连一半都没过。
于皖绝望地阖上眼,不愿再想。
…………
于皖其实很讨厌这种方式。
不日前的粗暴侵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觉得这样没有尊严。
眼下的他好似一个没有情感的器具,连小倌都不如,臣服在苏仟眠的身侧,承受他所有的要求,被他随意妆点成喜欢的模样。
可他明明是自己答应要留下来的,苏仟眠给过他机会让他走,是他自己拒绝的。他更是清楚,苏仟眠是被生理的本能吞噬,前几日已在极力克制,若非实在忍不了,不会这样索取不停,更不会对他的感受不管不顾。
那为什么还会产生这种想法呢?
于皖疑惑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身上的胭脂被热化不少,溶在汗里,化作浅红的液体。
双腿向前,刚好让于皖瞥到一滴红汗被凸起的脚踝阻挡,滞在那里。
于皖总算明白心头的不适感和熟悉感从何而来。
那一日,苏仟眠粗暴地发泄过,也是这样将他从上到下涂抹涂点,至于用的是胭脂还是别的,本质没什么区别。
于皖猛地浑身一抖,是因为痛苦的记忆,本能的害怕,更是因为——
苏仟眠见他一直没反应……
一片死寂。
厌恶归厌恶,于皖能够答应苏仟眠,是因为这法子对他来说比较轻松,虽然羞耻,但只需要被动承受,无需耗费太大的心力。
苏仟眠眼里闪过困惑。
可这一次,无论他如何努力,胭脂化得满手都是,于皖仍旧垂着头。
“落然?”
起初苏仟眠觉得挫败,直到喊出一声没得回应,察觉出不对劲。他低下头,惊觉于皖双肩抖动,长睫湿漉,在他的注视下,眼角滚出泪珠,续上脸颊上的一颗。
“怎么了?”苏仟眠俯下身,关切地问询。眼眸黑金交错不停,最后硬是被他生生压下,归为一团黑色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