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白狐族等你,随时欢迎。”
“东源之还好吗?”整封信读完,于皖没读到一句东源之对自己的介绍,非要说的话,只能从白狐全族安好的那句里勉强推测。
“挺好的。”宋暮答道,“田誉和之死,修真界引以为鉴,今后对猎妖一事会管束更为严苛,对所有妖族来说,是个好事,了结他的一个心患。”
“那就好。”
“苏仟眠。”林祈安喊一声,“你准备的礼物是什么?藏了这么久,总该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苏仟眠一动不动,摇头拒绝道:“我的礼物,只有于皖能看。”
“你——”林祈安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话,唯有找于皖告状,“师兄,你管管他。”
于皖与苏仟眠对视一眼,读出他眼底流露的不情愿,一时有些犯难。他既想尊重苏仟眠的意愿,又不想让林祈安难堪。
苏仟眠强硬地补充道:“不行就是不行,谁劝都不行。”
林祈安冷笑一声,道:“谁稀罕。”
“祈安。”李桓山急忙制止道,“大好的日子,别吵架。”
于皖紧随其后,接话道:“其实我也有个东西,要送给你们。不,倒是算不得送。”
林祈安问道:“是什么?”
于皖向苏仟眠示意,道:“书桌最中央的抽屉,打开有一封信。”
苏仟眠依言照做,取来递到于皖手中。
“师兄这是,给我们写了信?”林祈安不解道。
“是信。”于皖没急着展开,让叠好的信纸躺在手中,“不是最近写的,是正月里,去玄天阁之前写的。”
他的话语一出,众人立刻会意。
与其说信,倒不如说是遗言,是于皖自知此一程凶多吉少,所以早早地将后事交代好,化为文字写在纸上。
“现下不需要了。”于皖掌心升起团红色的火焰,将这封裹满过他不舍和泪珠的信烧成灰烬,“就算今后还有一场告别——”
“我也会亲口和你们说的。”
众人原本是打算晚上给于皖过生辰的,但是商讨良久,还是选在了早上。一来是担心于皖晚上吃面不好消化,二来更是怕于皖的情绪万一得不到平复,影响休息,得不偿失。
但苏仟眠的礼物,是在送走众人后,等到晚间才拿出来的。
于皖喝完药,苏仟眠在一边翻找,上上下下扒拉许久,最后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被他翻得一团糟的书。
“在找什么?”于皖问道。
“我……”苏仟眠转动几下眼珠,才不得不问道,“你有没有看到,有本包着封皮的书?我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怎么会找不到了。”
苏仟眠原已打算回屋去找,不想于皖侧过身,从枕下取出本书,在他眼前晃了晃,道:“是这本吗?”
苏仟眠瞳孔骤缩,当即就要伸手取过,却又在触及到的前一刻,缩回了手,小声问道:“你是不是……都看过了?”
“看了个大概,前半部分。”于皖答道,“知道是一个书生和桃花妖的故事。”
于皖说着,主动把书递上前,道:“里面有个信封,是你的么?我没拆,也没敢动。”
苏仟眠点点头,翻开书,难免露出里面的春宫图。这样赤裸的暴露让他面红耳赤,不敢看于皖,快速地找到信封,甫一取过就把书合上,然后将信封递给于皖,道:“这个就是我给你的礼物,拆开看看。”
于皖眨眨眼,伸手接过来,拆信封的同时猜测道:“你也给我写了信?”
苏仟眠摇头,否认道:“不是信。”
信封里是一张裁剪良好的信纸,将将好好塞进去,背面印有花瓣的图案。
纸上是苏仟眠一笔一划写下的一行字,不算好看,但感情真挚:
“致于皖:凭以此信,如有需要,随时呼唤。”
后面署了苏仟眠的名字。
苏仟眠道:“我想来想去,实在不知道送你什么。送这个,是想告诉你,不用害怕麻烦人,尤其是不用害怕麻烦我。当你需要的时候,无论什么要求,只要是我能满足的,都会满足你。我担心空口无凭,所以写下这个,算是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