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薄行野含混地吐出缘由。
祁虞低眸时发现人黑眸已经闭上了,嘴里的呢喃像在说梦话,“…放我、下去……”
“重个屁,”祁虞说,人轻得跟纸糊的似的,还有脸说自己重,“安静点,你很吵。”
薄行野没再说话,靠在他肩上,“嗬、嗬……”
路过客厅时,祁虞看到茶几上放着水杯和药,水杯是空的,药盒连封都没拆。
祁虞略微停顿了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眼下不是管这些的时候。
祁虞抱着薄行野上楼,怀里的人随着楼梯的颠簸又咳了起来,咳得比之前更烈,“咳咳咳——咳咳……嗬、嗬嗬……”
薄行野的手不抓住祁虞胸口的衣料,攥得很紧,身体在祁虞怀里蜷缩起来,咳嗽随着破碎的喘息,听得祁虞心里发紧。
“快到了,”祁虞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声音不自觉放轻了点,“薄行野,很快就到了。”
薄行野的脸埋在他胸口,晕开让人心慌的触感。
薄行野的房间祁虞还记得,门没关,祁虞推门进去,扑面而来是冷香,混着点点药味。
祁虞把薄行野放在床上,刚想松手,薄行野的手指却还攥着他的衣领不放。
“松开,”祁虞轻声说:“我去给你倒水。”
薄行野的眼睛半睁着,蒙着水雾的乌眸看着他,好容易说出话,还不完整,“…你、怎么……”
“什么怎么?”祁虞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薄行野手烫得吓人,指尖是凉得。
薄行野躺在床上,似是攒够了力气,弱哑道:“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这是烧傻了么?昨儿个不刚来过么?祁虞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他一缩手。
“多少度?”祁虞又问了一回。
“……没量。”薄行野嗓音含混不清,喉咙里尽是嗬嗬的杂音,“大概…三十八……”
“大概?”祁虞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又看了看床头木桌上上连封都没拆的药盒,“你一天没吃药?”
薄行野把脸偏到一边。
小少爷遇到难回答得问题又不吱声了,祁虞耐着性子问他,“薄行野,你家药箱放哪了?”
薄行野说不太出来话了,祁虞要靠得很近才能听着只言片语。
被派遣来关心同学的祁虞翻箱倒柜地找体温计。
薄行野家的药箱放在客厅边柜的第二层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药品,祁虞拉开抽屉的时候忍不住暗暗调侃自己在参观一家迷你药店。
体温计是电子式的,他拿着在薄行野额头上扫了下,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让祁虞差点把体温计摔了。
39。5℃。
“三十八?”祁虞转过头盯着薄行野,“小少爷,您是对三十八有什么误解么?你烧到这个温度不去医院,在家等什么呢?等着肺炎还是脑瘫?”
薄行野靠在枕头上,脑袋后仰,喉结上下滚动费力地吞咽,听见某个称呼愣了下,说:“……不想去。”
“你说不去就不去?”祁虞把体温计往床头柜上一拍,“你家有没有退烧药?布洛芬?对乙酰氨基酚?随便什么,先吃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