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祈未殃临走前和母亲告别,苏吟秋说了句:“你好好上学,妈今天去新工作那边面试。”
关上门之后,她在楼道里站了片刻,母亲的身体不适合工作,但她劝不住。
能做的只有尽快凑够钱,让母亲不用再为了生活搞垮身体。
祈未殃骑着小电驴去学校,从家里去明德中学需要半小时左右,她掏出耳机播放着歌单的音乐。
昨晚想的事情太多,一晚上都在做梦。
梦里她在江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走廊里迷路了,推开一扇门是面试官,再推开一扇还是面试官,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里拿着打分表,表上的分数全是零。
她最后推开的那扇门里是江辞鸢。
大小姐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西装,表情冷淡的说:“你的任务失败了。”
醒来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背上的一层薄汗。
歌曲放到《爱人错过》祈未殃轻声哼唱。
“你我不曾感受过,相撞在街口”
“相撞在——”
耳机里的歌词唱到这一句的时候,一股冲击力从右侧撞过来。
她整个人连人带车飞了出去,肩膀先着地,紧接着是手臂擦过柏油路面的沙砾感。她在落地的那一瞬间本能地蜷起了身体护住脑袋。
街口,相撞。
真是谢谢这首歌了。
祈未殃躺在路上,盯着头顶的天,忍着身上的火辣辣的疼,在心里把撞自己的人骂了个遍。
转弯让直行不知道?撞了人连个动静都没有?就算不来扶我,吱一声也行啊,我又不是碰瓷的。
不远处传来车门开关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年长的男声:“小姐,我们撞到人了。”
“送医院吧”
小姐,又是小姐。
她最近跟“大小姐”这个词是不是犯冲。
躺了半天也没等到一句道歉,祈未殃咬了咬牙,手掌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小臂外侧蹭掉一块皮,渗着血珠。
裤子膝盖处也破了,小腿隐隐作痛。她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那辆黑色轿车旁边,伸手敲了敲后座车窗。
“怎么开车的,撞到人了没看见啊还不给我扶起来。”
车窗缓缓降下,开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正一脸惶恐地看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小同学,我家小姐马上要迟到了我就……唉?”
大叔瞪大眼睛。
“你是祈同学?”
祈未殃脑子里的警报器慢了半拍才响起来。
这辆车、这个声音、这种熟悉的、被命运捉弄的预感——
“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刚刚不扶我是因为在调查我?我只是被撞了干嘛开我户”
“不是,我认识你昨天还是我送你回家的。”
“老陈还没解决吗?对方要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