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略显暴躁的落花生猛然抬头,落入一双深沉的眸子中,落花生被恶心到了。“你今天吃错药了?”
“吃了一半,看在病友的份上,我决定对你慷慨一点,你吃吗?”
“你不会真喜欢我吧?”落花生见过这样的眼神,修阵先练心,她游走人间见到的东西多了去了,也属实是让她惊了一把。
落花生想起了一个蠢货。
偶然的一次外出,路过一处小村庄休息时,落花生遇上了一个傻瓜,她在墨妄身上看到了那个傻瓜身上的眼神,不过傻瓜的结局不太好。
傻瓜身体不好,生孩子难产死了,周围的人在可怜那个男人没了妻子,孩子没了母亲,却没人可怜死去的她。她在很多雌性的眼睛里看到过这些,却很少见在雄性的眼里藏着这种东西。
沉溺于情情爱爱本质上不还是失权,但凡她尝试过权力的滋味,落花生并未觉得有人可以抵抗得住权力的魅力,而去选择情爱。只有从权力的高位走过才有资格说情爱。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和妖没有这个资格。
这种环境本身就是一种寡廉鲜耻的洗礼。
妖族实力为尊,只有拳头够硬,就是王。于植物系的妖而言,修炼不易,她们大多数战斗力孱弱,落花生就是其中一个,她的法术修得不咋地,机缘巧合修了阵法,修阵可比她修术法效率高得多。
“不可以吗?”既然被看出来了,墨妄直接坦白。
“花生和蛇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她叹了口气,两只弱小的小妖再生出一只弱小的小妖?某天遇上个变态,一家三口都得成人家的盘中菜。“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去修炼呢?”
配偶不在落花生的规划内,配偶=繁衍的必要条件,但她是植物,不需要配偶。
真是的,她在梦境里跟这个类似墨妄的家伙辩经做什么?既然是梦境不搭理就是了。现在当务之急是破除这里的梦境,这个叠加梦境的阵法太乱了,一点规律都没有,再找不到破口之处,妖力耗尽后自己就要成为这个阵法的养料了。
“我曾在一个古墓里寻到一本阵法图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或许对你有点用。”来之前墨妄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倒也在意料之内。既然是找配偶就要先将自己的优势摆出来。阵法对他没用,还不如拿出来发挥最后的价值,钓鱼之前肯定得先打窝。
阵法图册落到落花生手里的时候,还有点懵,她瞧了眼墨妄,唇线微动,眼帘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比较忙,妖也不例外,一手捋头发一手翻开面前的阵法图册,本来是不报期望的落花生眼睛一亮。
“看起来挺和你心意的。回见,有空了来找我打架。”墨妄离开的背影很洒脱,当然,除了洒脱也没办法了,他又打不过落花生。
两个时辰后,落花生眯着眼睛望着头顶这盘刺目的光。
这些日子落花生发现自己的妖力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流失,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但直觉上跟这个阵肯定脱不了关系。
阵法自行流转定然需要有能量支撑,多数的能量都汇聚在阵眼之中,落花生之前一直在阵法里寻找阵眼,她私以为布阵精灵将阵眼藏起来,抬头看了一眼,轻笑了声,人家根本没藏,光明正大的摆在她面前。
在妖族里植物系妖确实可以吸收日月之光华,但这么一点点对于她们的修行杯水车薪,久而久之,尽管知道日月光华对她们修行有益,却鲜少有妖选择这条修行之路。
以日月光华为能源,梦境为储备盘辗转运行的支撑,流入各门。借助阵法各死门循环交替而叠加的梦,若解梦得破除死门,而破死门的前提是她在梦境外,可她出不去这梦就解不开阵法,生门是太阳,可她怎能射日。她要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至于被困在这里,无疑又陷入了死局。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