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与她说过的话太多太多,她记性不好,记不清,可是有一点,她必须记住,她的命是阿娘给的。
“每只小精灵的诞生都来自母体的养育,你可以拥有很多很多的父亲,但是你只有一个母亲。”
巫绪谷右手抚摸小巫愿的脑袋,带有生命体征的灵长类外型生物,这是她和他的孩子。
精灵没有雌雄之分,就像植物一样,自花授粉。有他没他,小巫愿都能出生。
小巫愿不明白,她抬头看了一眼巫绪谷,漆黑的眼眸里是迷茫不解。
“很多很多……的父亲?”小巫愿昂起头,瞳孔倒映着父亲的身影。
“很多?”小巫愿又重复念着那两个字,发际线下的触须团吧团吧团成了一个圈,指甲盖长的触须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突然触须伸直了腰肢。
“爹爹,我懂了,你是蘑菇头头,可以分身的那种,还是会飞的蘑菇!”她的爹爹像蘑菇一样可以分裂成好多个,她爹真厉害!
随后,小巫愿双手捧着巫绪谷的手臂,伸出舌头舔了舔。苦苦了,小脸皱了起来,吐了几口唾沫。“爹爹,你是毒蘑菇!”
“傻孩子!不是蘑菇。”巫绪谷哑然失笑,指甲盖弹了弹她的触须。“听爹爹说完。”
“交融的时候可以是两只精灵,也可以是无数只精灵同时交融,每只精灵都可以孕育小精灵,但并非每只精灵都愿意。母体不愿,不被孕育的小精灵只有死路一条。”某种程度上来说,灵族是母系氏族。
当然,未交融的精灵也可以孕育出新的小精灵。
“所以……当时爹爹也不愿意成为母亲吗?”
巫绪谷沉默了稍许。“……爹爹不是精灵,没办法成为幽梦的母亲。”
小巫愿懵懵的看着他。“不是精灵,也不是蘑菇,那爹爹是什么?”
“蛊虫。”
“蛊虫?”年幼的巫愿还不了解什么是蛊,但她见过世界上很多丑虫子,丑虫子一双黑豆眼,皮肤的褶皱挪动起来太恶心了,偏偏丑虫子又是一种普信的生物,仿佛所有生物都应该拜服在他们坚韧的品质下。
小巫愿对此很反感。
此时,她还分不清蛊和虫有什么区别。
巫绪谷点了点头,小巫愿呆呆的看着巫绪谷,她的脑袋好像要跑了,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
在小巫愿的认知里,虫子软软的,没有骨头,弱唧唧,又丑又恶心。
在小巫愿心目中,爹爹娘亲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东西,而虫子,连只雏鸟都可以把它吃掉……
小巫愿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爹……是一条滑滑的,粘稠的,没有四肢的,弱唧唧的虫子!
她是蛆的亲戚!
小巫愿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的表情,可是她还这么小,一岁半的她连憋尿都憋不住,更何况是憋泪。
落在是巫绪谷的眼里,小巫愿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也把他吓到了。
“幽梦怎么了?不哭不哭,爹爹在呢。”巫绪谷赶忙抱起小巫愿,搂在怀里,手心在她背后轻轻拍着她的背,时不时摇晃两下,试图安抚小巫愿的情绪。
巫绪谷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小巫愿不喜欢小虫子,自然就不喜欢蛊虫,巫绪谷养蛊的地方小巫愿都不怎么进。
小巫愿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扁着嘴,控制自己没有嚎叫。“我是虫子,和蛆很相似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