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炼钢愣住。
白万仇瞥了他们一眼,理直气壮地说:“老子去阮苏叶那儿住。那丫头答应管吃管住的。”
白炼钢目瞪口呆:“阮、阮同志什么时候答应的?”他们怎么不知道?!
白万仇理直气壮:“在西北就说好了!她那儿肯定有好吃的,有好玩的!比你们那儿破院子强多了!”
众人这才恍然,想起在西北时,阮苏叶确实用各种美食“诱惑”过这老头,而老头最后答应回京,恐怕也少不了这方面的因素。只是谁都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毫不客气地打算登门入室了。
白炼钢哭笑不得,还想再劝:“师伯,这……这不太合适吧?阮同志她……”
“有什么不合适的?”白万仇眼睛一瞪,“老头子我又不是白吃!住她几天房子怎么了?她飞机都有,家大业大,肯定有空房!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也不管众人反应,自顾自地对韦锋道:“小子,送我去清北大学那边。”
白万仇老爷子算盘打得响,却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阮苏叶和叶玄烨这两栋毗邻的小洋楼,看着气派宽敞,真正的客房几乎为零。
这两处居所的设计初衷,本就极度私密与个性化,几乎完全围绕着主人自身的需求与喜好展开。
阮苏叶、叶玄烨、叶菘蓝,且他们仨的性格也不会随便把自己主卧让给他人,哪怕空着。
司机、助理等人住在清北大学外围,叶玄烨之前住过的四合院里已经买下。
不过好在三楼健身房隔壁有间多功能储物间,面积不小,搁上床、衣柜、桌子,就是一间宽敞的客房。
且三楼配备有独立的卫浴间,解决了基本生活需求。最大的优点或许是那连接着的大露台,视野开阔,夜晚仰头便能看见稀疏却明亮的星辰,只是隔壁那空旷得几乎能听
见回声的健身房,在无人时难免显得有些冷清。
此时此刻,青姐和马姐正在这间临时客房里进行最后的清洁和整理。
白老爷子当然不是白住的,毕竟阮苏叶叶玄烨的长辈要么死了,要么等同于死了,他是为数不多活着的一个。
第140章
燕京的清晨来得格外早,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清北大学校区那两栋静谧的小洋楼上。
白万仇老爷子躺在三楼临时客房的床上,瞪着天花板,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这床垫太软,跟他睡惯了的硬土炕截然不同,翻个身都感觉陷在里面,不得劲。
空气里也没有熟悉的黄土和草药味,只有一股子淡淡的、说不清是消毒水还是香薰的陌生气息,从空调口丝丝缕缕地送出来。
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隐约的汽车声,也提醒着他,这里不是那个寂静得只有风声和狗吠的西北山村。
他其实天刚蒙蒙亮就醒了,这是几十年在乡下养成的习惯。
但听着楼下静悄悄的,他愣是没好意思立刻起床,硬是在床上捱到了墙上那个圆形钟表的指针指向八点。
“哼,堕落了!”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穿好那身虽然洗得发白但浆洗得硬挺的粗布褂子,板着一张脸,试图掩盖那点因为“睡懒觉”而生的不自在,蹬蹬蹬地下了楼。
楼下,青姐和马姐正在厨房和餐厅间轻手轻脚地忙碌着,准备着早餐。看到白万仇下来,青姐连忙笑着招呼:“白老爷子,您醒啦?睡得还好吗?早餐马上就好,您是先喝杯茶?”
白万仇含糊地“嗯”了一声,目光在宽敞却空荡荡的客厅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阮苏叶和叶玄烨的身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惯有的挑剔:“那俩呢?日上三竿了还不起?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像话!”
马姐一边摆着碗筷,一边讪笑着解释:“老爷子,今天是星期天呢。阮同志和叶博士平时工作也辛苦,周末多休息会儿是正常的。”
“星期天?”
白万仇愣了一下,在西北,可没什么星期天不星期天的,天天都是劳作日。他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脸上那“世风日下”的表情却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