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定在一个无戏的空档期。
苏静玥帮她把所有工作全部推空,对外只宣称私人休养、调整状态。
对外干净清白,无人窥探分毫真相。
出国的那天天气很淡,云层薄薄盖在天际,光线不亮不暗,像苏静妍此刻的心境。
三十四岁的人生,刚摸到一点踏实的光,又悄无声息沉入无人知晓的深海。
全程都是陆承渊安排的私人医疗通道。
海外医疗机构私密性极强,闭环诊疗、全程匿名、无任何记录外泄。
他从不吝啬,给她最好的医生、最温和的方案、最低的身体损耗,把所有风险、疼痛、后遗症,全部压到最低。
他要的只是结果,从不愿让她受半分实质性的苦。
陪在她身边的,自始至终只有苏静玥。
姐妹两人出行,安静低调,没有声势,没有波澜。
飞机落地异国,城市陌生,风是凉的,街道空旷。
苏静玥推着简单的行李,一路沉默办理手续,安排住宿、对接医疗流程、核对所有隐私保密条款。
这几年她早已彻底长成。
褪去学生稚气,冷静、锋利、稳妥,做事滴水不漏。
作为苏静妍的专属经纪人,她见过圈子最脏的暗面,摸透所有资本人心,唯一的软肋和底线,从来只有她姐姐。
住进私人公寓的第一晚,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静玥坐在床边,终于低声开口,是压抑了很久的担忧:
“姐,你如果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没人能逼你。陆总那边,我去谈。”
她太清楚这场海外之行的重量。
不是看病,不是休养,是血脉抵押,终身捆绑。
她看不懂陆承渊对姐姐到底是执念还是爱意,看不懂这场长达十年的隐秘羁绊到底算恩还是算债。
可她唯一确定的是——
姐姐这些年已经够苦、够隐忍、够牺牲。
苏静妍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异国的夜色,目光平静得近乎麻木。
她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很稳:
“我不反悔。”
“十年了,阿玥。”
“我欠他的。”
短短七个字,压尽所有千疮百孔。
苏静玥鼻尖微酸,别开眼,没再劝。
她懂。
姐姐不是妥协给爱情,不是妥协给欲望。
是妥协给算不清的人情、还不完的恩、逃不掉的成年人宿命。
接下来的几天,医疗流程有条不紊地推进。
体检、监测、用药、调理身体,每一步都规范、冰冷、专业。
不痛,不累,不影响容貌,不留外在痕迹。
陆承渊做到了他承诺的一切,把这场近乎残忍的交易,包装成最体面、最无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