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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舍之术（第1页）

成婚后的日子倒也安稳，那些曾经说要联手攻上魔域的门派蹦跶了两年也没了声音，后来此事又不了了之了。

清钰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支笔，纸上画满了鱼。

画下最后一笔时，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明月，柳素衣还没有回来，不知去了何处。

柳素衣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确认了在这里施法不会波及到别人后，她席地而坐，抬起双手，指尖灵力闪烁着，她蹙起眉头，一股腥味涌上喉头，她强忍下去，继续施法。

过了一会儿，一块发着光的东西脱离了她的身体，喉头的腥味再也压不住，她一偏头，一口血吐了出来，柳素衣咳嗽两声，擦去了嘴角的鲜血，握住了那东西，光芒散去，是一片鱼鳞，虽然失去了灵力，但仍旧在隐隐发光。

那是她身上最坚硬也是最漂亮的一片鳞片，流光溢彩。

这鳞片名为护心鳞，一条鱼身上只有一片，关键时刻可以保护主人。

柳素衣又掏出一串流苏，挂在了护心鳞的末端。

月光下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自她们成婚已经过去了两年，人间宁静，清钰也安静待在魔域，杀了她娘和姐姐的门派已经被她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惊风城，不过惊风城这几年也没什么大动作，清钰便没有着急痛下杀手。

可前几日的夜，柳素衣正在魔域等清钰回来，清钰推开门，她上前抱住清钰，却发现清钰身上都是血。

清钰推开她，独自换掉了沾着鲜血的衣服，又孤身坐在了月下。

寒风刺骨，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你……又杀人了？”柳素衣看着清钰，似乎是不太相信。

“不过是蝼蚁，死了就死了，与你何干。”

柳素衣抓过她的手腕，手上的血都没有洗掉，柳素衣无奈叹息，拿出手帕擦去了她手上的血。

“清钰，你答应过我的，你只报仇，不杀无辜之人。”

清钰垂着眼，没有理会她。

可今日死的那些人，都是无辜之人。

那些人与幻音门毫无关系。

“你不能再杀人了，你可曾记得你的本心？”

本心？清钰突然笑了。

她也不想杀这么多人，她曾经十分厌恶草菅人命的人，可如今她她也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清钰闭上眼，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你什么时候能放下过去，向前看看呢？”

柳素衣说话带上了灵力，捂上耳朵根本挡不住她的声音，那几个字像石头一样一块一块砸进她的心里。

“够了！”她终于忍无可忍，“我凭什么要放下过去？过去可曾饶恕过我？每到午夜梦回时，那个火海，还有那场雪，你让我怎么忘？”

柳素衣抿着嘴，不知所措。

这是她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清钰第一次这样对她说话。

她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也重了一点，可她不愿意清钰变成那样嗜杀成性的人，她看着清钰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心里好难受。

“对不起，我……”

清钰甩开她的手，冷声道：“够了，柳素衣，你不用再装模作样了，你这副模样很让我恶心。”

柳素衣收了手，她低着头，清钰看不出她眼中的情绪，只是眼角有东西在月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

她刚刚说的话好像说过头了。

她也不知为何，她本没有想说这些话的，可情绪上头，竟然说了这番令人伤心的话。

清钰看着自己的手，觉得她越来越不像她自己了。

柳素衣转身离开，转身的一瞬间她的手在眼角抹了一把。

她……好像哭了。

清钰也有些后悔，她应该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