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嘟——嗶嘟——”
终场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和青道高校欢天喜地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稻实的队员和支持者们。
三垒侧,阿尔卑斯席前方。
稻实应援团长忍著泪意,高呼道:“为青道高校献上喝彩,祝贺他们甲子园出场!”
团员们泣不成声,勉强才听得出来:“祝,青道高校甲子园出场,加油!”
在单败淘汰的高野赛事中,除了优胜都是输家,而离优胜只差一步的准优胜,更是输家中的输家。
尤其这还是场势均力敌的比赛,直到比赛结束,双方比分也仅仅只差了两分。
三垒侧,稻实休息区。
压抑已久的哭声终於爆发了出来,身著纯白球服的稻实球员们跪倒一片,他们的双手无力地撑著地面,泪水洒满了神宫球场。
原田不断擦拭著眼里的泪水,愧疚地说:“抱歉,前辈,如果我能再努力一点,说不定……”
而一向稳重的竹內也有些哽咽,他强撑著说道:“不要再说了,原田,该列队集合了。”
他们身后,备战席的角落。
卡尔罗斯拿毛巾胡乱地抹过脸,望向低著头的成宫鸣,同样是泣不成声:“成宫,我们……我们……”
输了……
卡尔罗斯说了几次,都没能把这个字说出来,他只好掐著自己掌心,用力说道:“阿鸣,比赛结束,该集合了。”
成宫鸣依旧低著头,拿毛巾捂著脸,只有微弱的啜泣声透过毛巾传来。
明明之前还是1:2,一分领先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输?
“阿鸣,走了!”
卡尔罗斯忍不住推了推成宫鸣,催促道:“別这样,监督已经在喊了!”
不……不该是这样的。
成宫鸣两手紧紧捂住毛巾,努力忽视掉所有的声音。
直到国友监督赶来。
不同於以往失败后,严厉到近乎冷酷的姿態,国友监督温和地拍了拍成宫鸣的后背,安慰道。
“小鸣,怎么还在休息,快起来吧,比赛结束,该上场集合了。”
白色毛巾下的哭声略微响亮了些,成宫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应该是要道歉。
可是……在这种场合连丟三分,不用说球队,就连成宫鸣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但除开道歉,他又能说些什么?
片刻后,成宫鸣终於开口,一字一字慢慢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问题,都是我让大家……”
“小鸣,你把结果全归在自己身上,是很有担当,但你拿队友的努力当做了什么?”
国友监督摇了摇头,耐心地说道:“永远不要忘记心中的不甘和痛苦,然后站起来。”
“小鸣,这是你最后和前辈在一起的时间了,你难道要躲在备战席不出去吗?”
隨后,国友监督直接伸手扯开了成宫鸣的毛巾,强硬地將他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