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局下半,川上站上了投手丘。
林谦远连忙凑上前去,对於队伍里唯一的侧投,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不同於林谦远上肩投法的纵向落差,川上的直球都带有滑球般的横向位移。球路刁钻,像是沿著本垒板轨跡横向滑了过去。
“好球!”
“好球!”
面对这种球,打者根本抓不准挥棒时机,马上就被两好球追逼。
见状,一直被压著打的新生们精神一振,纷纷从休息区探出头来,支援道。
“川上,全力投球吧,他碰不到的!”
“打者无路可退了,三振他吧!”
投手丘上,川上深吸一口气,听著同学的声援,投出了第三球。
作为决胜球,这球进垒前突然改变了轨跡,不再向打者內侧滑落,反而狡猾地往外侧逃开。
可惜打者並没有挥棒,这颗伸卡球最终跑出了好球带。
两好球,一坏球。
第四球,打者终於动了,轻巧出棒后,小球“砰”的一声撞上球棒,落到了界外。
接著是第五球,第六球……
“界外!”
“界外球!”
接连不断的界外球,即使是仓持也看明白了——
不是川上的球有多犀利,而是这打者根本就没准备对前两球动手。
看著眼前一幕,新生也开始议论起来。
“这前辈仗著自己选球准,连好打的坏球也都碰出去了!”
“他不会想选四坏球上垒吧,这是前辈吗,简直就是魔鬼吧?!”
左打击区上,小凑亮介脸上掛著温和的微笑。作为打者,精准的选球就是他的制胜武器。
放过坏球,只对好球挥棒。通过一次次选球施压,让对手消耗更多球数,同时为队友爭取更多的观察机会。
然而,在新生眼中,他的行为就像猫抓老鼠一样——
明明可以一击毙命,却偏要慢慢折磨猎物,让投手自己崩溃。
不知道多少球过去了,汗水顺著川上的脸颊缓缓滴落,他看著眼前的球,不知所措。
这球幅度过大,最后会偏出好球带。
果然,打者双手紧握著球棒,看上去跃跃欲试,但直到最后关头也没有出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