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哥,你说,我看看怎么个事。”
陈建国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姿態鬆弛,语气里带著十足的底气。
销售团队他是一定要借走的。
刘纳才这关,过不去也得过。
但既然人家开了口,那就先听听,总得给人家一个台阶。
刘纳才端著茶杯,没急著说话,先看了何凡一眼,又看了看陈建国,像是在掂量这个话该怎么起头。
“你也知道咱们酒厂,一直卖的是天青酒。”
刘纳才放下茶杯,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
“卖得还行,但是……滯涨了。”
这两个字从刘纳才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著一股子不甘心。
“尤其是夏天。”刘纳才摊了摊手。
“天一热,谁还喝白的?啤酒都比咱卖得好。销售那边能用的招都用了,打折、搭赠、铺渠道,该乾的都干了,就是上不去。”
他看著陈建国,眼神里头有期待,也有试探。
“陈镇长,要不给我参谋参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法子,让这个销量再上个台阶。”
陈建国的眉头拧了起来。
提高销量?这玩意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
白酒有季节性,这是行业规律,不是你搞个促销活动就能逆天改命的。
一年前酒厂改革那会儿,他就琢磨过这个问题。
夏天白酒走不动量,太正常了,要是光靠天青酒一条腿走路,迟早要瘸。
当初他確实想过干点別的。
但后来被抓去救家具厂,这事就搁下了。
刘纳才的话像一把钥匙,把陈建国脑子里那扇落了灰的门重新推开了。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在家里吃饭,陈默端著碗,筷子夹著一块红烧肉,嘴里头冒出一句:“爸,酒厂为啥不搞啤酒?夏天谁喝白酒啊,搞个果味的啤酒,没什么度数,小孩都能喝两口,肯定卖疯了。”
当时陈建国还仔细琢磨了一下,儿子说的是有道理的,然后拉著问了问怎么弄,陈默还说了两下。
何凡和刘纳才就这么看著陈建国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眉头时松时紧,像在跟自己下棋。
没人打断他。
十几分钟。
办公室里只有墙上秒针的滴答声。
何凡看著茶杯,也在思索刘纳才的问题,如果换成他,会怎么弄,开发新產品,和夏天搭配起来肯定会好一点,就比如啤酒。
何凡想著,就注意到,陈建国抬起头,眉头舒展开来,看向刘纳才。
“老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卖点別的?”
刘纳才愣了一下。“卖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