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姩彤把空杯子放到桌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青梅酒滑过喉咙的时候,那股酸涩的味道比她想象的要重,带着一点灼烧感
她以前不爱喝酒,不是不喜欢味道,是不喜欢那种“喝完了脑子不清醒”的感觉,但今天她觉得自己需要不清醒一点
“这酒太酸了”她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
夏俞冰看着她,愣了一瞬,然后忽然笑了出来
不是刚才那种苦涩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你喝我的酒还嫌酸?”
“我说的是实话”阮姩彤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把那股酸味压下去
“你以前是怎么喝下去这么多的?”
“因为酸才能哭啊”夏俞冰把杯子转过来,看着杯底残留的酒液
“太甜的东西哭不出来,你得有东西刺激你,你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难过”
阮姩彤靠在卡座的软垫上,侧头看她,暖黄色的灯光把夏俞冰的侧脸照得很柔和,肿着的眼睛在暗处反而没那么明显了
“你不喝了?”阮姩彤看了一眼酒瓶,还剩下小半瓶
“喝啊”夏俞冰又倒了一杯“其实也没那么难受,就是觉得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自己又看错人了呗”夏俞冰喝了一口酒
“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体质,专门吸引那种对我‘半真半假’的人?”
阮姩彤想了想
“可能是你太容易轻信别人了”
“你不也是?”
阮姩彤被说的噎了一下,她没办法反驳夏俞冰说的,因为她真这样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夏俞冰先笑了,阮姩彤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
笑完之后,空气安静了一会,酒馆里的音响放着一首很老的歌,吉他声慢慢的,像是被人拉长了
“姩彤”
“怎么了”
“那个纪临燕呢?她下午有课吗?”
阮姩彤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没有吧,怎么?有我陪你还不够?”
夏俞冰挑了下眉
“哪有”
“要我叫她”阮姩彤拿起啤酒喝了一口,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以啊”夏俞冰目光里多了一点看戏的意味
“嗯”
快到傍晚的时候,酒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顾老板走过来收走了空酒瓶,又给她们添了两杯温水,夏俞冰靠在阮姩彤肩上,眼睛半闭着,没睡着,只是在发呆
阮姩彤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纪临燕发来的消息
“学姐,你们还在那家酒馆吗?我忙完了,想过去”
阮姩彤打字回了个“嗯”,又把酒馆的名字发了一遍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来?”夏俞冰闭着眼睛问
“你怎么知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