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祖陨落的消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播开来。
首先感知到变化的是丹盟总药山上的防御阵法——随着万灵丹炉阵的崩溃,所有依赖其供能的子系统都停止了运转。护山大阵熄灭了。预警网络中断了。内部传送阵失效了。
整座总药山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座普通的山。
一座没有特殊防御的、任人出入的普通山。
正在与联军交战的丹盟守卫们最先感受到了异常——他们赖以依仗的阵法支援突然消失了。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线出现了漏洞。原本源源不断的灵力补给中断了。
紧接着是恐慌。
"怎么回事?!阵法为什么停了?!"
"是不是上面出了什么事?!"
"快报告长老!不对——通讯符不管用了!"
混乱像瘟疫一样在丹盟的防线中蔓延。
联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敌人的阵法崩溃了!"有人大声喊道,"进攻!全面进攻!"
联军的士气瞬间高涨到了极点。
原本僵持不下的战线开始快速推进。丹盟的守卫们节节败退,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有的还在负隅顽抗但已经无力回天。
从山脚到山顶,联军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拿下了整座总药山。
当白栖芷和许荆南被救援队员从地下密室中抬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周围是欢呼雀跃的联军战士们。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互相拥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释然。
"赢了……"
"我们真的赢了……"
"丹盟完了……药祖死了……"
白栖芷躺在担架上,听着这些声音,看着这片被阳光照耀的天空。
天很蓝。
蓝得像她小时候在青苍山上看到的那样。
干净、透彻、没有一丝杂质。
"荆南。"她偏过头,看向旁边担架上的许荆南。
"嗯。"
"我们做到了。"
许荆南转过头来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出她苍白的肤色和干裂的嘴唇。但她的眼睛是亮的——比任何时候都亮。
"是啊。"她说,"我们做到了。"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次没有泪。
只有笑。
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