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真有可能是。
慕云横折回酒楼前,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早市,突然拦住把门的伙计问道:“可见到一名红衣少女?”
拦住那人大早上被一个陌生人打扰,很不乐意地就要张嘴骂骂咧咧几句,可一看到问者的脸便不自觉支吾了,磕磕绊绊回道:“往西去了。”
慕云横往西去了,那是与方才完全相反的方向。相较东边,这边铺子要少一些,不过也清静些。
顺着西边街上走过,慕云横没有进到铺子里面,便一眼看到一名俏丽的红衣女子在一家成衣店里正和一男子热切交谈。
慕云横的眉心猛地一抽,闪身至那二人附近。
“你是什么人……”,慕云横看着那人卡壳了,此人不是罗芳华?
“芳华?”慕云横诧异,心头躁郁在见到是他,便才稍稍平静了下来。
“云横?早料到你定要来。我是赶巧了。”
青年一袭青衣,骨骼不凡,飘飘然遗世独立。
慕云横看到罗芳华在这里,也是惊喜的。而且,是非常的有好感。
其人乃散修。身怀绝技实力不凡,且为人是一向正直无私,温和善良,如一颗握在手中的白玉,一捧掬在手里的圆月,平静无波,却亦是十分的流光溢彩!源源不断、生生不息,在天地人间转动着。
慕云横也对这位颇客气,笑着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罗芳华也笑道:“你。”
两人均无声一笑。还没笑完,看到云谟端立在侧,慕云横打住,不觉稍拔高了声音,“谟儿,衣服不穿好就往外跑,谁教你的。”
语气颇为严肃。云谟看看慕云横。
手中攥着的轻纱,反而是不满,娇声嗤道:“师父,我方出门,转眼就见到先生了。原也是十分欢喜。恰好先生在这边买雨具,我便跟来瞧瞧。倒是您,怎么手里拿着谟儿的衣服这么追过来,到底是谁不雅观呢。”
罗芳华一旁会心侧耳,不禁轻笑出声。
慕云横听了,也不与谟儿辩论,抖落轻纱轻轻一震披到云谟肩上,令其自然垂落。
罗芳华在一旁看着,感慨道:“云横,你现在是谟儿的娘亲了啊。”
慕云横看他,道:“不要开我玩笑。”
罗芳华不理会他的要求,继续调侃道:“不过一件衣裳,劳您大驾送来,难道还不是女儿了?”搭上肩,不轻不重极有分寸拍两下,又道,“我在这片附近买些雨具,既是这么着,云横可便和我一同去走走,觉得热闹些。”
慕云横道:“待你逢好日出门,我来奉陪不迟。”
外面日光照耀万物,虫鸣聒噪。甚是烦人。
青衣人道:“择日不如撞日,就是明日便了。”
云谟默默看了一眼屋外毒辣的日头,再瞅瞅风姿肆意的两位侠客,像看到骆驼一样惊奇,一会儿又掩口笑个不止,独自乐哉。
慕云横见到好友的热切劲儿过去。也不消多问什么,平静回道:“好。”
打眼环视一周这间小铺,这间小店铺从外边瞧小的寒酸,里面却别有洞天,四面墙上一览无余挂着各式各样的蓑衣、斗笠、草鞋,还有一部分不认得的不知名物件。中间一张长案之上,规矩放置密密麻麻、分门别类的伞具以及配饰,直让人眼花缭乱看不过来。
此间小室外观古朴低调,一看就知是上年纪了的。白日里室内光线仍不甚清亮,似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店主人特意放置了十几盏油灯在上方小案。慕云横细细再看,暗角处有绿植,最普通的几种而已,轻嗅微香,觉得心下一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