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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苒的提案（第1页）

第二十章江亦苒的提案

十月中旬，第二版方案已经打磨了大半。处理完当天的工作，时间已近夜里十点。整层写字楼褪去白日的喧嚣，只剩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江亦苒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想换换脑子。她点开B站，找到那个常看的账号——“一颗柚子的厝”，点开了最新更新的视频。

画面里是鲤城的秋日。开元寺东西塔静静矗立，塔身浮雕被岁月磨得温润模糊，镜头缓缓抬升，定格在塔尖的飞鸟。画面一转，切到承天寺，秋日阳光穿过菩提树叶，碎金似的落在朱红院墙上。旁白很短：“时间在走，东西塔还是那个东西塔。”

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

“终于更新！鲤城真的好治愈”

“好喜欢这种老城慢节奏”

“这是不是演员佟多多簪花围出圈的城市？”

“对！就是那组杂志封面，直接把这里带火了”

“古建加民俗，氛围感真的独一份”。

江亦苒的目光在一条弹幕上停了一瞬。

“这是不是演员佟多多簪花围出圈的城市？”

簪花围？出圈？

她暂停视频，切到搜索页面，敲下“鲤城簪花围”几个字。

搜索结果瞬间铺开，一组演员佟多多的簪花围造型杂志封面，热搜挂了好几天，话题阅读量破百亿，带动全城文旅热度暴涨。大量年轻人为了古建、民俗和街巷里的烟火气专程奔赴鲤城。

她之前把鲤城列为备选试点，看中的是它的建筑风貌和人文氛围。但那时她还缺一份最直接的“流量证明”，方案交上去，高层和运营部一定会质疑客流量和热度够不够。现在这份证明有了。

她把视频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关掉手机，目光落回电脑屏幕上那份第二版方案。文档里“文化体验产品线试点计划”几个字被加粗标黑，在“首批备选试点城市”那一栏，她一栏一栏往下看，最终停在“鲤城”两个字上。没有犹豫，她在后面敲下了“重点”。

十月下旬，江亦苒敲定完整版方案，发给直属市场部总监。总监看完，评价一句“比第一版成熟很多，落地性更强”，随即直接抄送集团高层，同步给了江父。

然而等了一周，高层那边没有任何回音。她发了一封邮件追问进度，收到的回复只有一句话：方案已收悉，待后续会议讨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通过。不是方案写得不好，是运营部那边一直拖着。她提出的在地文化体验产品线需要运营管理部配合落地，但江景安始终沉默。不反对，不表态，只是拖着。

她盯着屏幕上那份被标黑加粗的方案看了很久，然后关了电脑，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董事长办公室在三十五层。走廊里铺着厚地毯，秘书看到她微微点了下头，没有拦。她敲门。

“进来。”

江凌岳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鼻梁上架着老花镜。看到她进来，他摘了眼镜，往椅背上一靠。

“方案被卡了？”她还没开口，他先问了。

“您看了。”

“看了。”江凌岳把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推到桌子边缘。是她那份方案，页脚上批了一行字，笔迹很草，是他的：方向可行，落地路径待验证。

“运营部那边，江景安不表态。”她说，“他不点头，高层就不批。”

江凌岳看着她，没有接话。

“我不明白他在等什么。”江亦苒说，“方案方向没有问题，数据也摆在那里。他不认可可以直接说，这样拖着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觉得他不表态，是因为不认可你的方案？”

“……不然呢。”

江凌岳摘下老花镜，搁在桌上。“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根本就没仔细看你的方案。”

江亦苒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