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欲望战胜理智时,无论做出了什么,都是灾难。——法奇拉【地狱之主】
五代被一条熏引导着走出通道,潮湿腐败的味道渐渐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亮光。当五代的眼睛适应光亮后,看清了中间和左边的通道。中间通道的火把虽已熄灭,余烟还袅袅地往外飘,一看就是熄灭不久,像是考古队进去的那条。而左边通道的火把却与中间熄了的那支截然不同,火苗随着气流猛烈摇曳。两人并没有给五代戴上手铐,只是把他推到了警车旁边。
随着古墓再一次的震动,一条熏转过头,凝重地看着遗迹大门,手中紧握着腰间的配枪,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另一边,夏目佐一郎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手上混乱的指南针,使劲地掐着自己的指腹,确保自己没有看错。最后,指针猛地停在了刚刚五代和老者待的地方——可那个地方明明是北啊。
夏目佐一郎抬眼看了看欢呼雀跃的队员们,并没有声张,只是把指南针轻轻地收进了口袋里,冷笑了一声,随后大声地对考古队众队员说:
“考古队的大家,我们继续向前走吧!继续向前走就能看见真相,走出这里了!”
“好的!!!夏目教授!!”
众人齐声欢呼着。并没有人注意到,一位队员把脚下的石砖踩得下降了不少。不远处传来的猛烈震动,提醒着队员们继续向前。没人把震动当回事,只觉得是岩石松动引起的自然震动而已。只有泽渡樱子,闻着潮湿腐败的气味,脑海里还环绕着那句直白的警告,直觉告诉她:这一切,实在太巧合了。
考古队的队员们继续向前走着,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唤醒了多么恐怖的存在。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一只生物正缓缓地展开翅膀,头顶那对天然的“夜视仪”正死死地盯着考古队。
一阵听不懂的语言在那个奇特生物的脑海中响起。它收起了利爪,快速地按下了一处机关,就迅速隐蔽在了黑暗中。
考古队在黑暗的环境下一直往前行进。泽渡樱子则悄悄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来时的路,手中的实验笔记攥得更紧了。这一路上,她见到了许多自己不认识的文字,什么“畜”“库朗奇”之类的,这让她的内心愈发不安。稍微定了定心,就不紧不慢地跟着大部队。
夏目佐一郎注意到了泽渡樱子的异常。他回想到了那位政客藤野纪的话:“记住了,这个古墓里面有我要的东西。找到了,你的下半辈子无忧了,那么考古队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随意丢弃即可。如果没找到,你懂的!”夏目佐一郎回过神来,盯着泽渡樱子的背影。“我和她以前还一起吃过饭……”一边是治疗自己女儿的医疗费,另一边是相处十几年的同伴。可是,他想到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
他下定决心,为了女儿必须要这么做。他的内心疯狂地道歉:“对不起,大家,为了美子,请你们原谅我……”随即,悄悄地按下了身旁墙中的按钮。而这个按钮的位置,是他梦中出现的白衣少年告诉他的。
只听一声巨响,这次的震动比以往都更加猛烈。无数的石块砸落下来,考古队的两位年轻成员毫无预兆地倒在了血泊中。那五位警察也被阻拦在外,只好自己去寻找出路。而暗处,利爪迅速显现,天然的“夜视仪”早已盯上了那五只猎物。
一条熏在遗迹外来回地踱步。无数警察荷枪实弹地站在警戒线外边,因为他们都听到了那声巨大的声响。这次的震动,连大地都为之一颤。
五代直勾勾地看着遗迹门口,一股凉意忽地蹿上后颈,像是有人把一整桶冰水猛然倒在了头上——有人在盯着他!
不远处的树林里,达古巴静静地坐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看着五代,身上洁白的衣物与环境格格不入。可当五代凭着直觉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时,这股凉意又忽然消失了……
“蝙蝠,希望你能得手吧。”达古巴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身穿白色盔甲、喊着要守护人类的身影,轻笑了一声,消失了。
遗迹的深处猛然传来了五声不同声响的尖叫,伴随着一阵紊乱的枪声,奏响了绝望的交响曲。
一条熏听着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尖叫声,握着配枪的手更加紧实。而荷枪实弹的警察们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门口,随时准备将里面冲出来的未知生物打死。
这时,五代再次失神。记忆碎片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与以往不同的是,碎片中并没有任何的怪物和其他生物,只有风在呼呼地吹。而他的视角一直定格在一个模糊的石台上,而那石台上的东西和他脑海中的时钟起了强烈的共鸣……
五代慢慢从碎片中抽离,以为已经结束了,忽然开始扶着警车疯狂地干呕。伴随着大量的冷汗从额头渗出,他感觉脖子火辣辣地疼,像是刚刚被人印上了一个特殊的印记。
“前,你去看看他。这边……”遗迹里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一条熏回过头,紧盯着遗迹门口。一分钟,两分钟,见没有任何的响动,食指习惯性地搭在了枪身上。那突起的印记,正是他过世的老搭档——本目的名字。三年前沾在刻痕缝里的淡淡的血迹,早已渗透进枪托的木纹里,细到看不见。他不再犹豫,扣动对讲机,命令一支小队进入遗迹查看。他则是来到了五代的旁边。
“喂,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开始呕吐了?”随即将手放到五代额头。一摸,一手的冷汗。他猜测应该是刚才在密室里闷的,现在还没缓过劲来。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汗,转头和藏左前说:“看好他。如果有突发状况,先找丰臣主任。她是队里的随行医生,平时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是真有事她比谁都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