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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妈妈的电话（第1页）

周六早上是被电话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妈。时间：八点十七分。

二八被我的动静吵醒了，从枕头边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重新把脸埋回前爪里。

"喂——"我接起来，声音还是哑的。

"还没起吧？"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语气。

"起了起了。"

"你那个声音像起了的吗。算了，跟你说个事——你爸下周要去你那边开会，住两天。"

我坐起来了一点："爸要来？"

"嗯，周三到周五。你别管他，他开他的会，不用你陪。就是住你那儿，省点酒店钱。"

"那肯定得住我这儿啊，住什么酒店。"

"你别给他点外卖，他自己会做饭。你把猫看好别乱跑就行。"

"二八和石榴不乱跑。"

"我是说你爸别被猫绊倒了。他上次在我这儿被楼下那只橘猫绊了一下，差点摔了，走路不看脚下。"

我笑了一下："那我跟他说一声。"

"不用。他自己知道。对了——"我妈顿了一下，"小棠那姑娘，前两天跟我聊天，说你最近挺忙的？"

"不忙。"

"不忙就好。那你——"

"妈。"

"干嘛。"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知道就好。我不说了。你爸周三到，我让他到了给你发消息。"

挂了电话之后我躺在床上没动。二八已经从枕头边上挪到我胸口上了，把自己摊成一张橙色的毛毯，重量刚好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你爸要来。"我对二八说。

二八没理我，开始踩奶。他的前爪在我睡衣上有节奏地按压着，眼睛半眯，表情专注。

我爸上次来是去年秋天。他话不多，来了就是做饭、修东西、看电视。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猫养得挺好的"，然后拎着包走了。

我妈不一样。我妈是话多的那个——她会在视频里问"二八瘦了没有""石榴是不是又胖了"，会在挂电话前说"你看看你，猫都比你吃得好"。她催婚的方式是不说"催"字，但每一句话都在往那个方向走。

她知道我知道。

但她也知道我不会接这个话。

下午的时候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我妈说你周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