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倒下一个!快,马奇!该你上了!”一名青年醉醺醺地踉跄倒地,周围人哄笑着,忙把酒量在村里数一数二的马奇推了出来。
香克斯来者不拒,举起满满一杯酒,大大咧咧站在人群中间,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沾湿颈间肌肤,他抹了把嘴,杯子往桌上一磕,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中气十足地喊道:“再来再来!这点程度可醉不倒我!”
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有人挤上前要和他再碰一杯,酒馆满室无拘无束的欢快。
瓦莱瑞安娜和德维特排排坐,乖乖听路讲红发海贼团的经历。
路与德维特同是16岁,前者加入海贼团已有三年,足迹遍布四海,后者最远只去过风琴群岛的橘子镇,汲汲于一个月后的出海之旅。
路咬下一口带骨肉,回忆着:“我的家乡啊……南海和东海之间,隔着一条无风带……”
“无风带是什么?”瓦莱瑞安娜和德维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好奇追问。
路挠了挠头:“就是完全没有风的海域,帆船根本没办法航行,也是海王类的巢穴……海王类体型超大,光是一只眼睛就比船还大得多。”
德维特眼睛皮卡皮卡:“哇——!斯国一——!”
瓦莱瑞安娜微微一怔,随即惊讶地问:“难道……你们穿过无风带了吗?”
“哈哈,可不止一次哦!我第一次见到海王类可吓得够呛,腿都软了,现在嘛,看惯了也就那样啦。”
路的语气有对自己成长的骄傲,更多的是对海贼团的自豪。瓦莱瑞安娜看向人群中意气风发的香克斯,在对方视线扫过来之前收回目光,肯定地说:“香克斯,一定很厉害吧?”
墨镜遮住路的眼神,但他的表情已经足够腼腆:“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我们船长可是很强的。他一定会成为大海上最强的男人。”
“呜哇!我们路这么说,让我好感动啊!”香克斯得意洋洋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方才还在和村民喝酒的人,耳朵像装了报警器一样,精准捕捉到他想听的话,下一秒就窜过来,叉着腰挺胸抬头。
路的脸像吃了??。
开屏的大公鸡在三小只之间来回踱步:“我就知道,路是嘴硬心软,心里明明崇拜船长我崇拜得不得了呢!说着不许我去厨房偷吃,但每天晚上冰箱里都有给我准备好宵夜哦~”
路浑身发抖,一口气憋在胸口,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香克斯还想继续嘚瑟,脚步一顿,整个人被拽得动弹不得。
贝克曼磨牙,拽着船长衣领的手捏得噼啪作响:“够了,不要欺负路,别逼我——嗯?”
贝克曼话音顿住,低头看去。
瓦莱瑞安娜抱住他的腿,极力仰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贝克曼桑,香克斯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他吧,求求你了。”
香克斯“啊”了一声,愣住。
路摘下墨镜,一脸震惊地看过来,一直留神这里动静的船员们惊得下巴纷纷掉在地上。
贝克曼神色复杂,端详着船长,幽幽吐出一句:“原来,是真的小孩魅魔吗?”
香克斯大惊失色,慌乱摆手,拼命否认这个称号,又欣喜于瓦莱瑞安娜对他的维护和解救。
瓦莱瑞安娜并不觉得自己有偏心。香克斯被贝克曼“训斥”地头发都要失去颜色,整个人散发着消极的气息,看起来那么可怜。
更何况,路本来就很崇拜香克斯嘛!他都亲口说香克斯会成为大海上最强的男人了!
她理直气壮,仰着脸,一眨不眨地盯着贝克曼,眼神传递出固执的信号。
她并非不懂路的恼羞成怒和贝克曼的无语,只是那一头张扬的红发、明亮的眼神,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慰藉。
她因自己的异类身份自卑躲藏,可香克斯却把同样热烈的颜色活得如此坦荡自在。
他那样的受人喜爱和信赖,实力强大,全无伪装,是瓦莱瑞安娜在见到他之后,才能想象出的理想的模样。在她眼里,这样的香克斯就该被偏袒。
“嘁,这样的也是船长?”
刻意放大的嗤笑在酒馆中回荡,安德鲁重重放下酒瓶,斜眼睨着香克斯。
酒馆喧闹凝固,只有香克斯欢快的回答:“啊,我是船长哦。”
贝克曼背对着安德鲁,没有回头,余光注意到一些村民看好戏的神色,眉峰微挑。路脸上潮红褪去,露出愤愤不平的戾气。本乡皱起眉,紧抿着嘴,眉眼压低,显露出久经厮杀的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