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能来看看兰?”柱间理直气壮,“兰,你说是不是?”
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柱间忽然歪着头,盯着扉间的脸看。
“扉间,你耳朵怎么红了?”
扉间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
“有!”柱间凑近了看,“右边那只,红得很明显。”
“……光线问题。”
“大白天的,哪来的光线问题?”柱间伸手去摸扉间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扉间一把拍开他的手。“没有。”
“那你耳朵红什么?”
“没有红。”
“红了!”
“没有。”
“兰你看看,他耳朵是不是红的?”
兰看了一眼。扉间的耳朵尖确实是红的,在午后的阳光里很明显。她低下头,抿着嘴,嘴角弯了一下。
“是有点红。”她说,声音很轻。
扉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责怪,不是恼怒,更像是一种“你怎么也跟着起哄”的无奈。但兰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另一种东西,她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可能是晒的。”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笑。
扉间没再说话,拿起卷宗,站起来。
“走了。”
“哎——我还没坐一会儿呢!”柱间在后面喊。扉间没理他,走到院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栗子糕趁热吃。”他说。然后走了。
柱间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兰,忽然笑了。
“兰,我跟你说,”柱间压低声音,“扉间从小就不爱说话,也不爱跟人待在一起。你是第一个——”他想了想,换了个词,“你是第一个能让他坐那么久的人。”
兰抱着栗子糕,耳朵尖也红了。
柱间看见了,没有说破。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笑着说了一句“我走了,你们俩好好的”,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兰坐在檐廊下,手里还抱着那包栗子糕。她拆开油纸,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红豆馅的,甜丝丝的。
扉间已经走远了,但他身上的兰花味道好像还留在院子里。她把脸埋进栗子糕的热气里,弯起眼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