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你站在百合公寓楼下的人行道上,裹着你那件洗干净的哥谭大学卫衣,看着艾莉蹲在你面前检查你的鞋带。
荧光黄的头发扎成了马尾。她低着头,手指拽了拽你的鞋带——还是那只印着鸭子卡通图案的童鞋,但鞋带换了新的,是她昨晚从某个抽屉里翻出来的白色备用鞋带。
“紧了,”她说,“不会半路散开。”
你看着她的头顶。“测试是什么?”
她抬起头,绿眼睛在早晨的光线下显得颜色更浅,像是碎玻璃。
“测试,”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是你在哥谭独自生存半个月。”
你等着下文。
没有下文了。
“……就这样?”
“就这样。”艾莉把手插进皮夹克口袋里,语气像是在说今天超市鸡蛋打折,“半个月。从今天早上开始算,两周的这个时间为止。在此期间你可以在哥谭任何地方待着——前提是别离开城市范围。我们不负责去郊区捞人。”
[您真的有脑子吗?大愚若智]:独自生存一周。这个词组听起来很简单。五个字。但考虑到我们三天前差点饿死在巷子里——我对此持悲观态度。
[饕餮垃圾桶]:一周?一周?!上次我们只活了三天!而且那是运气好遇到了艾莉!谁来保证我们这次能再遇到一个荧光头发的救星?没有!我要抗议!我要——
“还要找一个帮手,”艾莉补充道,像是突然想起这件事,“或者说,一个搭档。你自己挑,人也可以,不是人也可以。总之你得有个助手。”
[去飞翔吧您真是是人类吗?]:等等。助手?我们?一个连老鼠都追不上的外星人?找一个助手?
[有考略换个物种吗?近视眼]:她说“不是人也可以”。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要雇那只咬我们鞋带的耗子吗?
你眨了眨眼。“助手需要做什么?”
“帮你活下去。”艾莉说,“或者让你不那么快死。具体要求是——两个周后你回到这里的时候,得带着他一起来。活的。不能是捡来的垃圾,不能是抢来的宠物,必须是自愿跟着你的且被我认可的。”
你盯着她。
她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在开玩笑。虽然她的嘴角有一个你逐渐开始熟悉的弧度——那种介于看好戏和真心期待之间的弧度。
“这就是测试?”你问。
“这就是测试。”
“……这真的很诡异。”
艾莉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是被风吹散的烟。“是啊,谁说不是呢。”
她没有给你更多解释。她只是递给你一个旧背包——黑色的,布料磨得发白,拉链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塑料钥匙扣——然后拍了拍你的肩膀。
“包里有一瓶水、一包压缩饼干、一个手电筒。够你活到明天早上。之后靠你自己。”她顿了顿,“哦对了,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你接过背包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
“测试期间,我们会给你增加一点——嗯——难度。”她的语气轻快得可疑,“比如偷走你的物资,或者在你睡觉的地方附近放点不太友好的东西。不是什么大问题,至少大部分时候不是。”
[您真的有脑子吗?大愚若智]:她说“不是什么大问题”。然后加了“大部分时候不是”。我讨厌这种措辞。
[身体素质堪比一只蚂蚁…]:不太友好的东西?什么叫不太友好的东西?狗?狼?哥谭下水道里据说有鳄鱼。我不喜欢鳄鱼。牙齿太多。
“你之前没说这个。”你说。
“现在说了。”艾莉回答。她往后退了两步,朝你挥了挥手,“行了,别磨蹭。背包里有张地图。别死。七天后见。”
她转身走进了百合公寓的楼道,荧光黄的马尾在昏暗的门洞里闪了最后一下,然后被黑暗吞没。
你一个人站在街上,背上是一个半旧的背包,口袋里是一张折得皱巴巴的地图。
七天。
独自生存。
找一个助手。
期间会有人偷你的东西、在你睡觉的地方放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