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城轻嗤一声,“你讹我我就给你?”
四目相对,火花四溢。
谁也不服气,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仿佛谁先移开谁就低一头输了。
好幼稚。
没两秒,迟雨扪心自问,他这是干嘛呢,两个智力仅三岁的幼儿赌气发脾气?
完全没必要。
一纸团从天而降,砸在桌上,迟雨率先移开目光。
金子又喊:“迟雨,晚上出不出去?“
他心思不属道:“出去。”
“给我带个吃的,最好是烧饼加菜,没有就带别的。”
“深夜放毒?”
迟雨无视右侧两点火光炯炯的眼神。
寝室乱,刚开学闹腾,晚上肯定睡得晚,但迟雨回来基本上两三点,再夜猫子也熬不住。
“那不是,”金子嘿嘿一笑:“深夜放毒犯罪,我当早饭吃。”
“行,饭钱先结了。”
金子嘿道:“都兄弟,明天给。”
“亲兄弟明算账,这话没听说过啊,”迟雨一点面子都不讲,“跑腿五毛,一共三块,给钱吧。”
赵锦城眼神变了,从噼里啪啦的怒视变为震惊。
迟雨昨晚半夜回来过!
跑腿带东西的业务忒熟练了,还一次五毛!
原来他说“我讹得你倾家荡产”不是玩笑,是有真本事在的!
一时不知道震惊哪个,反正刚才的火气是没了。
金子求道:“明天吧,没零钱,明个再给。”
“那不带。”迟雨心硬如铁。
“别别别,我给,现在给。”
为了吃的,金子拼了。
金向前,不愧外号叫金子,两三块的小钱他根本没有,刚开学,手里攥着的,全是爸妈给的红章——充饭卡的饭费。
金子铁了心非吃不可,赵锦城惊呆,亲眼目睹他呼叫了半个班的男生,就为了借三块钱。
一块钱从一个人手里递到另一个人手里,游走了半个班,最后一程是赵锦城,他皱眉接过,扔给迟雨,吐槽:“我他么真服气。”
迟雨收齐三块钱,跟摞一沓红钞票似的郑重在桌面对齐,好心情的问:“你要不要?”
“什么?”
“烧饼加菜,那铺子开了八九年,获得数届一中学子认可,吃不吃?给你带个?”
赵锦城意外,随即嘲讽道:“我可没三块钱……”
“不用,我请你。”
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赵锦城谨慎之极,拒绝:“不吃。”
意料之中,迟雨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埋头攻读复习,迟雨也专心聊天,大有钻进手机里和人面对面喷口水的架势。
等赵锦城看完第三章,旁边座位早已没了人影。
第二节晚自习铃声响起,班里人跟没听见一样,整个二楼吵吵嚷嚷,没人管,疯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