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太软,先用着吧,等过两天买了新的给你送来。”
“哎呀,牙杯放的这么乱。”
柜子上牙杯牙刷散如满天星,江媛媛看着不舒服,正要动手帮忙整理,赵锦城喊:“妈,别动。”
“也是,动人家东西总归不大好。”
赵锦城才不这么想,他非常公平的认为,不想别人管自己的闲事,自己也不想插手他人闲事。
已然下午三四点,东西收拾齐全,江媛媛好一番叮嘱,又领着到办公室见了二部高二年级的主任,才放心的回去了。
医生、老师是中年男性地中海高发职业,赵锦城垂眸望着老师稀疏的发顶,心底里由衷担心他工作是否顺利。
“赵锦城?”
他低声应了一句。
年级主任埋首伏案,厚成啤酒瓶底的眼镜片眼光一闪。
“虽说已经分好了班级,你的成绩单也看过,不错,但毕竟两个学校进度不同侧重点也不一样,摸摸底也方便对症下药。”
赵锦城心底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份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卷,物化生和数学你先练练。”
他接过来,开口问:“老师,做完给你送过来?”
“不用!”年级主任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微微一笑:“你班主任还没来——“
赵锦城点点头。
“这样,你在这儿做吧!”
主任急匆匆站起身,心里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把身后的空位两三下收拾出来,拉过来旁边老师的椅子,笑呵呵道:“你就在这写!”
刚转学,何德何能获此殊荣?!
赵锦城扪心自问,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要罚他在转学第一天,在年级主任眼皮子底下做题!!
瞪大眼坐下来,余光看到主任自顾自忙去了,没多关注他,这才松了口气,嫌弃的掏出纸巾,仔细擦拭桌子上明显的灰尘,放下卷子。
“老师,没有笔。”
“哦!”
主任一拍脑门,顺便捋了一把所剩无几的发丝,扔给他一根肉眼可见、服役有些年头的笔,赵锦城划拉几下,痕迹是红色的,这是一跟红笔。
“老师,笔是红的。”
“红的也能写,大不了一会儿我改的时候用黑的,你先写着用。”
这语气,仿佛嘲笑他是个循规蹈矩、墨守成规的书呆子。
赵锦城略略无语。
一张数学卷子,考试时间100分钟,就算他四十分钟能做完,还有三科呢,写完都几点了。
这么急干嘛?
夏天燥热,办公室空调全开,就三四个人,温度二十三也冷。
昨天到今天连轴转,中午也没休息,赵锦城脑袋发昏,额头抵手背,几次想睡着,好容易做完数学,还有三张。
手中的笔,依靠记忆,机械的写最简单的生物,心中不由狠狠咒骂昨晚上在火车上打游戏的煞笔。
哦对,这煞笔叫迟雨。
狠狠咒骂迟雨,要不是他,自己何至于困成狗。
生物之后是化学,好几个化学式险些记混,赵锦城抬头见挂在墙上的表,快六点了,门外吵吵嚷嚷,好多学生到了,家长也走的差不多了,预计他还要写至少一小时。
不会的放一边,做完简单的物理题,最后再把它们一起认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