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犹豫时,男人缓缓走近,林晏舟鼻尖嗅到了他身上的苦艾香水味,混合淡淡的烟草味,令他嗓子发紧。
“我是说,一起去转转。”林晏舟被男人的身形笼罩起来,他斜睨着男人的宽肩和俊脸,鬼使神差点了头。
“我还有点事,去车上等。”没等林晏舟消化完他的话,男人先一步离开。洗手间门一开,外面喧闹的音乐声和晃眼的灯光让林晏舟头疼。他目送男人走出门,和门外的保镖交谈两句,便消失在拐角处。
等等,他有保镖。林晏舟皱眉看向门口带路的保镖。
出来玩带什么保镖啊,有点装了啊,叔叔,林晏舟腹诽道。
进入车厢之前,林晏舟瞥了一眼型号。劳斯莱斯幻影,还是长轴距那款。林少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外型,觉得还是自己的改装兰博基尼帅。
车内的空间倒是比他家里那辆劳斯莱斯要更宽敞,脚下铺着柔软的地毯,和座位的色调保持统一。
一整块电控变色玻璃横在前后排之间,随着林晏舟在扶手处指尖微动,玻璃迅速变成不透光的磨砂质感。他俨然摆出一副车主的样子,指节敲了敲车窗,发现窗户格外厚,像是加固的防弹玻璃。
他顿时警惕起来,心里流过淡淡的不安。林晏舟家的车只有一辆装了防弹玻璃,还一直在车库闲置,哪像这个男的,来会所都要开防弹车。
林晏舟悄无声息的试图下车,发现车门不知何时被司机锁了,他出声喊了两句,驾驶室无人回应,车内的暖风却被打开了。
没人敢动林家的二少爷,他自己平复起心情,深呼吸调整心跳。
车内温度逐渐上升,周遭暖烘烘的,林晏舟放松下警惕,故意关掉灯光,在一片温暖的黑暗中,嗅着阵阵苦艾香。
真像被他抱住一样,林晏舟这样想着,靠上冰冷的车窗,闭眼享受舒服的座位,双脚不时踩踩柔软的地毯。
包厢门被猛然拉开了,陈叔从座位上跳起,满脸堆笑。为首的保镖左右一看,指了指沙发上坐着的陪侍人员:“让他们出去。”
那几个人瞬间抖若筛糠,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陈叔,后者装着硬气:“等什么啊?难道要让沈总等你们?还要不要命了?啊?”
听了这话,几人迅速鱼贯溜走,有胆大的想趁机瞄一眼传闻中的沈临,不想直接撞上了保镖带有警告意味的视线,其余什么都没看见。
包厢内静了下来,陈叔能听见自己正在发抖,随着门外的人走进,一股无名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被保护在中心的人不急不缓地踏入包厢,从走廊走进另一个同样昏暗的房间,深邃的眉眼被阴影笼罩着,看不清来者的一丝情绪。
“啪”,保镖扬手打开了故意关上的灯光,陈叔不由抬手一遮强光,两眼一花。
待到适应了刺眼的灯光,他终于见到了沈临。
明明是被保护在中心的人,却比高壮的保镖更具压迫感,陈叔咽了口口水,感觉整个房间的气压都向沈临的方向聚拢、坍塌,闷地他几乎忘记呼吸,冷汗浸湿了后背。
陈叔明明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一刻表现的像个毛头小子。
“陈总,幸会。”保镖主动绕出一条道路,沈临向前迈出一步,伸出右手,陈叔三步并两步地上前,双手用力握住这双手,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幸会幸会幸会,能和沈总聊聊,我三生有幸。”
沈临没说什么,自然地坐在沙发上,陈叔拘谨地坐下,犹犹豫豫地开口:
“那个,融资的事情。”
他见沈临并无反应,语气带上些哀求:
“沈总,我们做航运的,实在是最近不好过。我听说您最近在往这方面进军,如果您肯高抬贵手,以后需要我配合什么,知会一声就行。”
“有烟吗?”沈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