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天上真的掉银子了!
欣喜过后,男人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取走两块银锭,又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料,将剩下的银锭包好藏在一个新的地方。
临走时,那个木偶再次引起他的注意,这一次,他没有多想就把木偶捡了起来,一并带回去。
之后的银钱兑换,获取盐引等事情都进行得无比顺畅,很快便积累了一笔财富。
乔若语也在这时出生了,好事源源不断地发生,一切都在蓬勃发展,就在他志得意满之时,那个被遗忘的木偶现身了!
在一个平常的夜晚,妻儿都已入睡,而他却无端听到书房里有轻微的动静,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恐惧,终于还是壮着胆孤身往书房走去。
烛火燃起,书房内瞬间亮堂起来,房间内的东西都好好的,门窗也没动过,想来是自己听错了。
正想转身离去,屋内的蜡烛悉数被扑灭,一道粗糙涩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享受了这么久,也该回报我了吧!”
男人顿时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看向那道声音的出处,哆嗦地问道:“你,你是谁?”
屋内烛光骤然亮起,男人看清了说话者的模样,脖子以下长得像人,脖子以上,是,是野猪的头!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给你银锭,助你成事,怎么?过了河就想拆桥?那你现在得到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变回那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他竟然能在那个丑陋的猪头上看到赤裸裸的警告,可是他确实放不下如今的荣华富贵,享受过美好的生活,谁还能回到贫苦的日子?
所以,他屈服了,他不是看不出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又是什么高尚的圣人呢?
“你想要什么?”他听到自己颤栗且冰冷的声音流出。
“每年给我供奉一个年轻男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男人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样回答的,大概是答应了,至于那个不幸被他选中的年轻男子会遭遇什么,他已经无暇顾及了。
他的生意,他的妻儿,还需要他来照顾!
后来,这个木偶只有供奉当日会现出人形,其他时间都是安分地待在乔父专门建造的暗室里。
乔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超过一众商人,跻身成为当地首富。
乔父以为,每年献祭一个流浪街头的乞儿,换来万贯家财,也无可厚非,毕竟善良和底线不能当饭吃,更不能让他的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一个巨大的变故却动摇了他的信念!
他的宝贝女儿差点就被一个侍卫卖去烟花之地!
若不是老天保佑,有菩萨来信,他都不敢想,再晚到一步,会发生什么?
那天过后,他心中时常纠结,是不是他做了这么多缺德的事,才会给女儿招此横祸?那个木偶是不是该拿走了?
犹豫许久,心中终于下定决心,打开暗室的门一看,那个木偶竟然不翼而飞了!
“爹爹在找什么?”乔若语的声音冰冷,还夹杂着几分怒意,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男人尴尬一笑,“没找什么,这么晚了,语儿怎么还不去歇息?”
女子没有接话,开门见山道:“是在找那个木偶吧!”
“你,你怎么知道?”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爹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害了这么多条人命,怎么可能不被人察觉?那个东西我已经扔了,爹爹往后就死了依靠旁门左道的心思吧!”
“女儿,这不成的!没了那个木偶,我们家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男人踱步到女子面前,一脸愁容道。
“做不下去,那便不做了,哪怕是以后穷得只能喝西北风,我也绝无怨言,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再沾染了,女儿今朝有此祸端,不就是爹爹做了太多缺德事的报应吗?”
女子声音哽咽,又气又委屈,一改往日面对父亲时的乖巧姿态,恨不得言辞再犀利些,将这个糊涂的人骂醒才好。
乔若语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将犹豫不决的男人瞬间劈醒。
回想起当日去玲珑阁救人的情景,便一阵后怕,若是他珍视的女儿因此受委屈了,那他得到再多的钱财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啊!因为木偶才能做起来的生意,本就不属于他,既然女儿都这样说了,这生意不做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