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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加百列对话（第1页）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入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远处，“沉思者花园”的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水光，像是一颗颗散落的钻石。

程季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

房间内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在房间中央凝聚，如同千万颗光粒子从虚空中汇聚而来，逐渐勾勒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圣子加百列出现在房间中，纯白的圣子长袍在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那双如同熔金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坐在床边的希亚。

希亚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她抬眸看了加百列一眼，姿态随意地靠在床柱上，与白天在广场上那个恭敬谦逊的少女判若两人。

“目前没有感受到诺克图姆的存在。”她开门见山，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加百列微微颔首，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他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本来就没有指望这么快就能有所收获。

“皇室那边有人蠢蠢欲动。”他换了一个话题，声音清冽如高山融雪：“目前还没找到主谋。”

希亚闻言，嘴角勾起一个讽刺意味的弧度：“找了几百年还没找到？”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的情报网络是不是该更新换代了？”

加百列面色不变，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嘲讽，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石膏圣像。那种不为所动的姿态，反而让希亚的嘲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你倒是会嘴硬了。”加百列淡淡地开口：“当人类这几年，别的没长进，顶嘴的本事倒是精进不少。”

希亚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不接他的话茬。窗外的风吹动纱帘，带来花园里花草的清香，混合着喷泉水汽的凉意。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人声。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对了。”加百列再次开口，语气依然平淡：“你恢复了记忆，你的这具身体可能会受到影响，逐渐恢复主神的特征，你自己多注意。”

希亚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搭在膝头的手上。那双手白皙纤细，指节分明，看起来就是一双属于十五岁少女的手。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随着神力的复苏，她的外貌会逐渐发生变化。。。。。。趋近于主神本身的形态。超越了人类审美范畴的美，圣洁、威严、不怒自威。而与此同时，一些属于人类的特征也会随之消退。

她沉默着，没有回应。

加百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不经意地开口：“那个女孩。”

希亚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抬起头，用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那是我从小的玩伴，不过是个普通人类罢了。”

她的语气很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那份刻意的轻描淡写，反而暴露了她的在意。

加百列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没有拆穿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当人类当久了，神格都降低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加百列没有再说什么。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融化的金色雾气，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光芒收敛，房间恢复了正常的亮度，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希亚独自坐在床边，看着加百列消失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动纱帘，带来花园里花草的清香。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是程季快要回来了。希亚垂下眼帘，嘴唇微微动了动，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不用你管。”

她的声音很轻，很快便被窗外的风声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