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普通的周四。
下午五点半,我给苏晚发了消息:“今天忙吗?”——这是黄金窗口期的标准开场白,不轻不重,不冷不热,她好回,我也好接。
她六点十分才回。
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
我的焦虑从五点三十一分开始累积,到六点十分达到峰值。
这四十分钟里,我看了十七次手机。
不是夸张,是真的十七次。
我数过。
每次点亮屏幕,看到没有新消息,心就往下沉一点。
沉到第十七次的时候,屏幕亮了。
“忙,在赶一个报告。”
只有七个字。
可这七个字,像一只手,把我从水底捞了上来。
我盯着那七个字,反复看了几遍,然后回:“辛苦了,忙完早点休息。”
她没有再回。
我知道她不会回了。
她说了“忙”,就是真的忙。
不是敷衍,不是不想理我,是真的在忙。
可知道归知道,我还是会等。
等一个不会来的消息。
等一个不可能的“晚安”。
人的心,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深夜十一点,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想她。
想她说的“报告”,想她是不是还在加班,想她有没有吃晚饭,想她一个人走夜路回家安不安全。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可每一个都让我不安。
我拿起手机,打开和她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我发的“辛苦了,忙完早点休息”,她没有回。
我知道她不会回,可我还是看了好几遍。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给她发消息。
不是“今天忙吗”这种问句,不是“今天天气不错”这种废话。
是一句真心话。
我看着输入框,光标一闪一闪的,像在催我。
打了几个字,删了。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分钟。
最后,我打了四个字:“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