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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狗急跳墙（第1页）

李万的儿子正躺在床上昏睡，和正常人一样，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云知月搭上其脉搏，发生中毒迹象，“确实是中毒了，不止两日，只是现在才发作。这段时间接触过什么人，用过什么特殊物件，好好想想，一一说来。”

“是。这些时日，夫人和小公子吃的是一样的东西，夫人没有出现昏睡的情况。用的也都是平日里用过的……哦，想起来了，半月前，小公子在门口捡到了一个竹子编制的小狗，他可喜欢了，都不让别人碰，睡觉也抱着。”照顾小公子的乳娘回忆道。

“把此物拿到院中，”云知月带上面纱，就要向屋外走去，一只手拽住她的胳膊，“月儿，本王和你一起去。墨夜，取面纱过来。”

走到院中，云知月戴上手套，拿起这个小玩意看了一会儿，摘下面纱就要闻它的气味，被楚砚川一把拉住，急切的说，“小心！”

云知月朝他笑了笑，说道，“没事，只有治好李大人的儿子，他才没有后顾之忧，他不被人胁迫，你查案自然能顺利些。”

云知月再拿起竹狗闻了闻后，说，“这竹子用天仙子的药汁泡过，每天少量吸入，短时会昏睡不醒，时间久了便会伤害心肺和脑子，抑制呼吸，危及生命。墨夜，你去取生甘草，让府上的婢女煎汤，让小公子服用，一日三次，小公子清醒之后，用绿豆煮水，渴了就喝。李大人放心，小公子中毒不深，无大碍。”

“这次用的毒，倒是好解，看来对手也不想和李大人鱼死网破，只是想控制李大人，那李大人在查明事情真相的过程中一定是很关键的存在。”云知月整理着药箱。

将药箱收好后，云知月站起身对楚砚川说道，“应该是你日夜兼程，比他们预计到达金陵的时间要早，打乱了他们的一些计划，让他们不得不提前告知李大人，小公子中毒的事情，以此来威胁李大人，不让他配合你查案。如果中毒时间再久一些，就要费些功夫才能彻底解毒了。”

楚砚川点头回应。

李大人百般感谢，非要留云知月和楚砚川用饭。二人拒绝，并提醒李万，从今天开始一定要看管好府衙里的一切物品。

在返回云家小院的途中，二人并肩走在路上，墨夜和青竹跟在身后，突然一支利箭朝云知月的心口刺来，楚砚川立马将云知月环抱怀内，利箭噗嗤刺进了楚砚川的右肩，利箭接连袭来，墨夜一一挡下，眼看刺杀失败，刺客立刻逃走，怕刺客再次折返，一行人不敢停留，楚砚川忍着疼痛，回到云家小院。

卧房内，云知月正在给楚砚川检查伤口，“幸好无毒，我用银针止血，墨夜给你取出箭头，他速度快，你能少疼一些。”处理这些外伤，墨夜手法娴熟，瞬间将箭头拔出，云知月赶紧上前擦拭伤口，上药，低着头，不肯看楚砚川。

墨夜悄悄的退到了房外。

楚砚川用左手轻轻的将云知月的头抬起，发现云知月眼圈发红，正强忍泪水。看到心上人如此，楚砚川顾不得伤口的疼痛，就要起身。

“你快躺下，伤口又要流血了。”云知月急的不行，赶紧按住楚砚川。

楚砚川看到云知月真的急了，赶紧说道，“让你担心了，可是如果受伤的是你，我怕是管不了会不会打草惊蛇，也要追杀幕后之人。”

“嗯，我知道。可是，你虽然贵为皇子，但是也是凡人之躯，剑伤还没好彻底，又添新伤。其实，这次不是杀你，而是杀我，我治好了李大人的小公子，我挡了他们的路，”云知月抬眸，眼露肃杀之意，继续说道，“连医者，小孩儿都不放过，你对付他们的时候，可以再狠一点。”

“是，我也有此意。明日，我派侍卫和你一起到粮仓勘察，我总觉得粮食发霉一事十分蹊跷，我会安排影卫在暗中保护你。”楚砚川说话的时候，眼睛就没从云知月身上离开一秒钟。

云知月十分小心，动作极其轻柔的将纱布解开，问道，“你明天去府衙的时候，小心着点伤口。”

“嗯，我明天不动武，去府衙看卷宗。粮仓的粮食，粟和麦一般三年一换，稻谷一般一年一换，确保粮食一直是可食用的状态。前任知府一年前换完粮仓的粮食就暴毙，我向来不信天下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楚砚川眉头紧锁，这一团乱麻，必须得尽快抽丝剥茧。

换好纱布，云知月才抬眸看向楚砚川，“那也要小心一些。”

楚砚川的左手不由自主的要去搂住云知月的腰，最终还是被理智压下，只能捏住衣袍慢慢揉搓。

到达金陵的第五日的清晨，楚砚川和云知月按计划兵分两路。楚砚川到了府衙，命李万将前任知府任职最后三年和粮仓有关的账册全部拿到内堂。

云知月并没有直接到粮仓勘察，而是向灾民中比较有经验的老农请教，询问了粮仓防潮防霉的关键和细节，这才来到粮仓。

看管粮仓的官兵看到来人手拿知府令牌，询问了一番，云知月只说自己是城中医者，奉知府李大人的命令，带衙役检查粮食，以免再出现发霉的情况，还要看看是否有其他问题。官兵听了之后，没有怀疑其他，就放一行人进去。

眼见看守的官兵要跟随，云知月赶紧说道，“兵大哥，你拿着这些银两喝喝茶，你们这每天辛苦看守粮仓，日夜换班，实在辛苦，我们自己去看就行了，怎敢再麻烦你们呢～这些都是李大人安排的衙役，不会乱来的。”

看守的官兵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袋子，说道，“快点快点，不要弄坏了粮食。”

云知月安排跟随的侍卫去检查发霉粮仓的墙根气眼，果然有的被杂物堆积无法通风，有的直接被人为堵住。又让侍卫到粮仓仓顶勘察，果然有的粮仓仓顶瓦面破损，有的仓顶屋檐檐角的排水被堵住。

这样的梅雨季节，环境本就潮湿，如果再刻意破坏防雨层，雨水直接灌入仓内，粮食快速吸收潮气。若是通风口再被堵住，通风系统失效，仓内湿热空气无法排出，再加上江南夏季的高温，这就形成了“焖仓”，不出五日，就能大量繁殖霉菌。

云知月做出手势，让两名侍卫假借如厕之名回去禀报楚砚川，自己却站在粮仓旁边一动不动，云知月在想“动手这么明显，就不怕看守官兵发现？还是说，就是想让人发现？不对，不对，有哪里不对……在看守官兵的眼皮底下动手，不可能不被发现，要么迷晕官兵，要么看守官兵里有他们的人，如果看守官兵有他们的人，那这么轻易放我们进来检查……”

云知月想到这里，眼神一惊，抬高裙摆就要离开粮仓，看到看守官兵前来，立刻恢复如常，说道，“多谢兵大哥，我们才能这么快去复命，这粮食就是受潮发霉了，我就这回去禀明李大人。”

既然是故意放他们进来检查，云知月也就不必想法设法的给看守官兵解释，眼下必须马上见到楚砚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