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路过的人听此,簇拥而来,在林府门口围作一团,窃窃私语着。这冷清的林府,今日也因此变得犹为热闹。
人群中一名女子戴着斗笠,却仍能大致临摹出她娇丽的脸庞,身旁的侍女扶着她的手,静静看着热闹。
那男人觉得自己占了理,大声哭喊着,企图吸引更多注意:“我家小女八九岁时就被这家人坑蒙拐骗走了,近十年都不曾归家啊。”
李叔本慌乱的心稍稍放下了,他原以为这男人是来找林苏的,他解释着:“您想必就是百姑娘的父亲?百姑娘是您娘子寄养在林府的,何来夺人子女一说啊。”
那女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艳丽的红唇悄然张开:“她女儿果然在这儿。”
“那我们今日要拜访吗?”丫鬟踮着脚,扬着脑袋,一个劲儿瞧着门口。
那姑娘轻喘着,赶忙将手帕捂着嘴巴,她将攥紧的手帕松开,赫然的红浸湿了一方白帕。
那丫鬟瞧见,呼吸一顿,一把抢过那帕子:“呸呸呸,都是不干净的东西。”
说完她又背过身去,一个人看着那手帕上的鲜血,红了眼眶。直到那女子拍了拍她后背,她才擦干眼泪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带着自家姑娘走了。
门口那男子不依不挠大吼大闹着,但门口围着的人却渐渐少了。
他闹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我也不求那孽女能回来照顾她父母,给点钱总行吧?。”
李叔阻挠着,却仍是没有用处。
“李叔还是太客气了,依我看,赶人就行。”浅绿色的长裙拖在地上,她纤细的双手放于腰间,褪去了当年的稚嫩,脸上的婴儿肥随着年纪消散了,转而替代的是少女紧致的皮肤。一双桃花眼好似含着笑,语气却十分强硬。
百成明惊了,他十年没有归家,早就忘了百秽的模样,但看着这张脸,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宋婀月?”
这张脸与宋婀月简直别无二致!
不论是犹如雾中远山不可捉摸的清冷气质,还是那双妩媚的眼显现的灵气。
长生站在百秽身后,瞧见她身子微微颤抖,问道:“他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那我把他赶走如何。”
这个少年早已长成了翩翩公子的模样,若说温润如玉倒也不至于,毕竟那双眉目细长又蜿蜒,活像个狐狸。
百秽扭头,朝他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笑容打发他——生得确实美丽但实际是个木头。
“我把他赶走你就会开心了。”长生就这样理解那个硬生生挤出来的笑。
在百秽满头问号的时候,那具高挑的身体已经来到了百成明的面前,然后给了一脚。
百成明一踉跄倒在地上,嘴上臭骂着:“这就是林府教出来的好孙儿?”
谢长生没有理会,在地上磨了会鞋底,一脸嫌弃。然后拉着一旁满脸不可思议的百秽进了院子,毫不犹豫地关了大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一番操作下来,百秽只能给她竖个大拇指。
“你这个意思是你很满意我刚刚的做法,对吗?”他微微偏着脑袋,看向百秽。
他长得比百秽高了许多,百秽瞧见眼前这人还微微弯了点身,一双狐狸眼稍稍眯起,一副求认可的模样。
百秽知道依谢长生的性子绝不可能求夸奖,但那张脸生得实在妖冶,难免胡思乱想。
真是男大十八变,以前长得那么乖,现在活像个妖精。
“算了夸夸你吧,干得确实不错。”她挪开目光,避免和他对视:“百成明实在混蛋,几年不回家,还带走了半数财产,估计这次找我也是为了钱。”
“你讨厌他。”长生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将百秽的手攥地紧了些:“我让他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供你看乐子如何?”
百秽这才发现,这人把自己拉回府之后,竟忘了松手!虽然这老神仙肯定不会老牛吃嫩草,但是她还是有些别扭。
好吧,虽然她也是个八百岁的嫩草!
但是她如今也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好姑娘,可不能生生被人误会。
她赶忙把手收回,尴尬地笑着:“其实也用不着。”
“今天天气热,要不要给你买些凉食?”
百秽摇了摇头。
“城东铺子上了新首饰,你想要吗?”
百秽摇了摇头。
“话本子呢?买给你看你会开心吗?”
“不要不要,我现在心里烦着呢。”百秽反驳道。